藏先生,这边请。”
枕楼的侍女在前方引路,所经之处,芳香扑鼻,楼下有说书唱曲的伶人,也有寻欢作乐的客人在放声大笑,轻歌软语,雕梁画栋。
这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这里是枕楼,京城最著名的销金窟。
藏海抬脸看到了枕楼的老板香暗荼,她身着靛青色长裙,头上简单簪着几簇珠花,老气的蓝色硬生生让她穿出了贵气逼人的明艳。
香暗荼站在三楼观景台,对上藏海的视线,轻轻一笑。
藏海却是快速扭头,多一眼都不想看这位大老板。
第一次进京时,面具人告诉他接应之人在枕楼,结果进枕楼不到一炷香就被香暗荼坑了一把,差点被督卫司的人抓走。
之后又来过两次,不过和香暗荼没什么交集。
直到和赵文元重新联系上,才知道香暗荼就是枕楼老板,而且她还是当年那个冬夏质子——这些消息一般人不知道,但苏樱跟永容关系还不错,通过他知道了不少事。
藏海背后早已愈合的鞭伤隐隐作痛,他手贱,挨两鞭子也是活该,可第一次进枕楼,他应该没得罪过香暗荼,抬手就坑,简直比他还恶童。
藏海在进门前,斜眼看香暗荼,眼珠子向上翻了十五度,然后推门进入包间。
“藏海,等你好久了。”赵文元抬手打招呼。
包房内还有个喝闷酒的庄之行。
昨天,追随庄芦隐多年的瞿蛟死了,庄芦隐认为此人野心过重,庄家又正在走下坡路,恐其反噬,亲手处决了他。
庄之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瞿蛟前不久还对着自己示好,父亲究竟是不满瞿蛟,还是在敲打自己呢?
他虽然接受了继承人的培养模式,到底时间太短,还有藏海和赵文元整天凑在耳边蛐蛐他亲爹嫡母,明里暗里挑拨搅合,每每碰上和庄芦隐蒋襄有关的事,庄之行都会下意识的揣测怀疑。
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藏海,我爹让我去木吉营挑个合适的亲兵,从头培养,我觉得,只要忠心即可,能力可以慢慢提升,你身边有什么人选能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