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观大体的布置,是观门朝南,其次是前殿前院,正殿中院,后殿后院。后院之后便是生活区域。而所谓的「国运地点」,则是位于正殿后方,后殿前方的空旷广场上。
广场上有些许人造景观,正中心是一座小型水池。
老天师背负双手,嘴巴对准水池努了努,道:「这就是所谓的「国运」了。」
「啊?就是这个小水池?」何书墨惊讶道。
「对。」古薇薇点头道:「这个水池冬暖夏凉,无论是暴雨还是酷暑,其中的水不会多出一丝,不会变少一点。很小时候我就发现了,后来师父说,这就是所谓的楚国国运」。」
何书墨有点难绷:「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咱们的国运就这么露天放著,难道不怕被人偷走吗?」
老天师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一个没见识的黄毛小子:「金银可以偷走,画作可以偷走,古玩可以偷走,国运怎么偷走?它只是显化成一滩水,并非是真的水。何小子,你要明白,国运一词过于抽象,它大概是指楚国社会的忍耐力。当它想要走的时候,不需要有人来偷,自然主动干涸。它不想走的时候,就算无数人来偷,也不会消失一分一毫。」
何书墨听著连连点头,心说合理,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国运设定嘛,有些总是设计主角能「偷」走国运,靠法宝或者功法来影响国运,这怎么可能嘛。
老天师继续说:「何小子,你若不信,你可以蹲在水池边,把水舀起来试试。」
何书墨本来不想冒犯国运的,但老天师都这么说了,他干脆替淑宝试试水,瞧瞧传说中的楚国国运是怎么个事。
何书墨大步走到水池边。
这水池的面积确实不大,总体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直径仅有二三米宽,几乎就是一个大号鱼缸。
不过这鱼缸里没有鱼,水也不算多了,水位大概只有水池高度的三分之一左右。按照老天师的说法,这说明楚国社会的忍耐力还剩下顶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楚国家底还是厚啊。项修一家人这么会折腾,居然还有三分之一。」
何书墨没多犹豫,便伸出双手,插入水池,尝试捧起一捧池水。
然而,当他手掌插入水池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水池里好像有鱼。于是他瞬间改变主意,反手把鱼抓了出来。
「老前辈!薇薇!有鱼!今天中午吃鱼怎么样?」
古薇薇和老天师站在何书墨身后,看见男子手中活蹦乱跳的鲫鱼,陷入一阵沉默。
「丫头,这水池里原来是有鱼的吗?」老天师问道。
古薇薇犹豫片刻,道:「应该没有,我之前从没见过。」
何书墨一愣:「什么意思?这鱼是假的?」
老天师拍了拍脑门,解释道:「所谓楚帝登基之后的相性测试,便是和你一样,把手浸润到水池里。若是相性好,池水便清澈,相性不好,池水便浑浊。可从没听过,水里有鱼这一回事啊。」
何书墨双手抓著肥硕且活蹦乱跳的鱼,道:「那这鱼我再放回去?」
「算了,抓都抓了,让丫头做一顿鱼宴,老夫好好品一品这奇特珍馐。」
老天师眉开眼笑,仿佛嘴里已经吃上了鲜美的鱼肉。
何书墨觉得老天师说得很有道理。不管这鱼是怎么来的,反正今天没有空军的道理。
他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大鱼递给薇宝。
薇宝伸手去接,结果她的手刚碰到大鱼,鱼便突然消失了。
「嗯?老夫的鱼呢?」老天师瞪大眼睛,好像没看过这种情况。
何书墨也很奇怪。
他蹲下来,道:「我再试试。」
他把手伸入水池,水池中又多出来一条鱼,这一次,他快速把鱼递给古薇薇,结果还是一样,一旦他松手,或者古薇薇碰到大鱼,这只鱼就会瞬间消失。
「怪了,怪了。这鱼大概是楚国国运的一种化身,只是变出来给人看的,不是变出来给人吃的。但你小子是什么来路――――」
老天师上下打量著何书墨,像是第一回认识他似的。
何书墨同样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我以为这水池里原本就有鱼呢。
老天师道:「你再捞试试。」
何书墨于是反复捞了几次。
每次固定能捞出来一条鱼。
如果把鱼捞上岸,鱼就会消失,如果把鱼放回水里,它反而能多保存一会儿,像是真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
最后,老天师也没了法子,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水也没少,就多了几条鱼而已,就这样吧。」
老天师都这么说了,何书墨也只得作罢。
反正这水池只是个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形态变化影响不了国运的本质。但他也挺好奇的,为什么自己能从水池里捞出活鱼。
难道是因为,他的存在对于楚国国运来说是一个干扰项?因为他不是纯正楚国人,而是地球大学生?
何书墨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今天买了不少肉菜,中午可以在潜龙观好好尝尝薇宝的手艺。
中午吃饱喝足,下午何书墨顺便去了一趟云庐书院。
这次,何书墨没走正门,而是走了山间小路,十分低调地进了后山别院。
小冉看到姑爷来了,高高兴兴打招呼。
何书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再啊,那个,你家先生想吃些水果,你去京城给她买,我给你银子。」
小冉愣了一下,道:「水果?我家先生一般很少――――」
「哎呀,你去就行了。阿升在山下,钱在这里。记住,没有一两个时辰别回来。」
这次,小再听懂了。
姑爷这是故意支走她,想和先生过一过二人世界。
何书墨打发走了小再,便去寻了湘宝。
他虽已经与湘宝有了夫妻之实,但有且仅有一次,而且那次还被国师宝宝瞧见了,有
些不够完美。
何书墨今天是来找湘宝弥补遗憾的。
王令湘坐在桌前,文文静静地书写传记。
她瞧见心上人来了,自然高兴,但说到某些事情,却矜持警惕。
「光天化日,何郎,我们还是晚一些吧。」
湘宝没有拒绝,因为伺候夫君是她的义务,陪嫁丫鬟也是用来在她不方便的时候临时替代的。她只是觉得,现在是太阳高照的下午,如果白日宣赢,实在太不检点。
但何书墨却偏偏不让她如愿。
「就是白天才来找湘儿宝宝的。若是晚上,便该湘儿宝宝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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