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厉元淑现在准备做的事情,她们清河崔氏暗地里筹谋一百多年了。现在大事将成,只要让她成就一品,抵达玄真道脉至尊境界,崔家在姜国种下的种子便可以算是彻底稳住了。
何书墨与国师宝宝在魏王府外待到夜深。
确定朱得志没有对魏王动手的意思后,二人才打道回府。
何府少爷卧房之中。
何书墨满脸歉意,道:「好姐姐,上午那次转身的机会,我现在想把握住,请问还来得及吗?」
国师宝宝羞得拳头都硬了。某人真是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她面皮薄,还专捡她的糗事出来讲。
「不行。没门!」
何书墨轻咳一声,道:「真没门吗?」
「当然。」
「国师姐姐,我记得娘娘给你的心得里,要求成就一品,必须直面恐惧,然后克服证道,对吧?」
何书墨说罢顿了顿,继续循循善诱道:「你厉家妹妹其实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她说,江左厉氏一直保持著霸王道脉的一品传承,之所以常年不出至尊境界,并非传承丢失,而是因为承平日久,皇权威慑深入人心,无人胆敢反抗,族人尽数成了怯懦之辈。如此,堂堂霸王道脉,还如何成就「霸王」二字?」
崔玄微觉得何书墨说得有些道理。
事实上,她看完厉元淑的心得以后,便对这位厉妹妹的观感好了一些。别的不说,厉元淑这个人虽然性格不讨喜,但她的态度却是从一而终,没有改变的。无论是修行也好,修炼也罢,她都是一个值得被认可的存在。
何书墨图穷匕见:「国师姐姐也是啊。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以为玄真的一品之路,便是诚实」。姐姐什么时候能做到坦坦荡荡面对自己的内心,那时便是姐姐突破心障,成就一品的时候。」
「我一直都很诚实。」崔玄微毫不诚实地说。
「你这句话便是不够诚实的发。」何书墨叹了口气,道:「姐姐知道为什么每次咱们双修之后,姐姐的修为便会提升一小段吗?其实这和双修没关系,主要是因为姐姐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特别诚实。」
国师宝宝听了这话,玉颜涨红,羞不可耐。
她顿时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拽了回来。
「你――――」
崔家贵女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很可惜,强大的对手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心狡辩的话语,被尽数堵在喉咙口处,然后伴随犹豫、挣扎、愁诧――――最后一个哆嗦,像河口决堤一般,化作翻白的浪花,一滴不落咽进了肚子。
次日一早,崔玄微照例醒得早些。
她忍不住回想之前的情景,俏脸不由自主飞上红霞。
经过多次亲身体会,她已经理解何书墨说的「诚实」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好像她小时候修行玄真道脉一样,起初不觉得自己的观念有问题,但是经过老师点拨,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但又碍于面子,不想承认。
这时候,老师便会让她伸出手,拿戒尺拍打手心。啪啪啪,几戒尺下去,打一遍不承认,就打十遍。
简单来说,何书墨也是这么干的。
大戒尺打一次不行,那就打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最后逼得她哭哭啼啼,认识错误,服软求饶。这就勉强算是「诚实」了一次。
「醒了?」
何书墨被国师宝宝的动作吵醒。
他微笑著揽过心爱的女郎,亲亲额头,便放开她,选择起床。
崔玄微跟著起来,替情郎拿衣服,伺候穿戴。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利索?」
「要去潜龙观,打听打听国运的情况。微儿姐今天得去皇城开会,估计要废不少口舌,记得吃早饭啊。
,「知道了。」
「嗯,来给我抱抱。」
何书墨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国师宝宝。
崔玄微默然无,心中反复思忖「诚实」二字。
现在,何书墨如果询问她的心意,她大概,也许会诚实地说出口吧?
不过何书墨并没有这么无聊。
他如果要问心里话,一般喜欢在晚上做有氧的时候问。
「走了。」
何书墨与国师宝宝道了别,招呼上阿升,先去京城中采买一些实用物资。
阿升最近顺利晋升五品,整个人干劲十足。
何书墨夸道:「不错,五品了,这要是放在御廷司,你小子都能混个司正当当。」
「都是托少爷的福。」
「咱们卫尉寺守备怎么样了?」
培训卫尉寺守备,或者说贵妃亲兵,或者说锦衣卫,是阿升的工作之一。
所以阿升对于亲兵训练进度心里还是有数的。
去潜龙观的路上,阿升道:「少爷,最近刘富他们明显加快了招人的速度。据刘富说,因为卫尉寺守备待遇不错,包吃包住还给银子,在京城周边一传十,十传百,他招人的时候都方便许多。」
何书墨笑道:「好,让他继续努力。现在是五月底了,七月招满三千人的计划不变!
还有你也得给我再往前走一步。」
「是!」
按照何书墨的估算,就算安云海到燕国后,立刻开始清洗高层,培植势力,等他准备好了,燕军备齐粮草开拔南下,最快也得七月往后。
那时候,贵妃亲兵大概能有个三千来人。
勉勉强强够用吧。
何书墨对贵妃亲兵的定位很准确。这帮人不是拿来当普通士兵消耗的,而是要在京城中抓叛徒,维持社会秩序,比禁军更忠诚,帮贵妃娘娘贯彻政令用的。
淑宝的五姓联盟,本身便没有多强的凝聚力。至于她拉拢来的勋贵势力,很难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那时节,便是大楚锦衣卫,以及他这位妖妃宠臣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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