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冲,速速斩杀此獠!绝对不能再给他成长的时间!”
就在此刻,剑南天的怒吼声从广场中央的战圈中传了过来。
剑南天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躁。
他正在和恢复了劫寿境实力的贺君正面交锋,银白色的剑罡与贺君战甲上那些暗金色符文碰撞时激起的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碎石尽数卷飞。
剑南天对宁凡的天资已经没有任何怀疑。
不只是他,在场的每一个劫寿境大能,在看到宁凡方才那一连串表现之后,心中对宁凡的评价都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弱冠之龄,天极境三层。
碾压‘同境界’的柳之冲如碾蝼蚁,还能在前人的基础上自创武技。
这样的天资,任何评价放在他身上都让人觉得差了一筹。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迫切地想要将宁凡斩杀。
宁凡多活一天,他们便寝食难安一天。
其余几名和宁凡不对付的劫寿境道主也都各自瞥了柳之冲一眼。
他们没有说话,可眼中的神色却出奇地一致。
天极境巅峰不是对手,那境界恢复到神通境巅峰后总该可以了吧。
一个天极境三层的小子,再妖孽也不可能跨越整整一个多大境界去硬撼神通境巅峰。
这场战斗,从压制阵法停止运转的那一刻起。
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呼――”
柳之冲将剑南天的话听在耳中,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他当然知道必须全力出手。
方才被宁凡压着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柳之冲不光是被宁凡用身份戏耍,更是被对方在实打实的拳脚上狠狠压制羞辱。
道主的尊严被踏碎!
柳之冲迫切需要将宁凡以强绝之姿碾压,绝对不能给宁凡哪怕一丝一毫缓转空间。
柳之冲立刻要找自己的宝剑。
他的目光朝着方才宝剑落地的方向扫过去――
可这一扫,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自己宝剑原本应该落在广场边缘的一处空地,直直的插入石砖中,可当自己看过去时。
宝剑却不见了!?
原本插着宝剑的那块青石地砖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剑孔和一地碎裂砖屑。
倒也并非空无一物。
――一名少女正站在那里。
那少女正蹑手蹑脚地作势欲走。
动作极轻,脚尖踩在青石地砖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正是云清瑶。
柳之冲瞠目欲裂。
这特么。
那宁凡的道侣,趁着他被宁凡压着打的时候,偷偷摸摸把他的宝剑给摸走了。
柳之冲张了张嘴,几乎要大骂出口,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的剑被人偷了?
能弄丢自己的佩剑本就是一件足够丢人的事情,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在场的情况被偷走……
柳之中心中的怨愤彻天瀛海一般!
云清瑶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蹑手蹑脚。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对着柳之冲眨了眨眼睛,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更是令柳之冲气血直冲大脑,
柳之冲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把宝剑对他至关重要。
柳之冲没有办法用其他剑。
他的奇功《栖梧剑诀》极为特殊,想要发挥出与之相称的剑意,必须使用以奇功温养过的宝剑。
而且同时间温养的宝剑只能有一把。
那柄剑是他花了不知多少心血,将栖梧剑天象凝练出的剑意一缕一缕地炼入剑身之中。
才打造出的契合《栖梧剑诀》的本命宝剑。
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类似契约般的共鸣,换任何一柄剑都无法发挥出《栖梧剑诀》真正的威能。
倒不是说不能更换兵器。
只不过更换兵器需要繁琐的流程,少说也需要小几天时间,很明显,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咯吱吱――”
柳之冲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他将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眼中的杀意比方才更加浓烈了几分,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一字一顿道。
“就算本座没有剑,也一样斩杀你。”
“……”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之冲周身爆发出恐怖的灵压。
灵压如同排山倒海般朝着宁凡的方向倾轧过去,其所过之处,青石地砖被碾的寸寸龟裂。
裂纹从柳之冲脚下一路向前蔓延,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毒蛇般直扑宁凡而去。
空气中的灰尘被灵压碾得贴在地面上。
连一丝都无法扬起。
宁凡的衣袍被那股灵压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在风中向后飘飞,可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后退半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
柳之冲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
不是身法武技。
是神通境巅峰武者纯粹的速度。
柳之冲的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白色气浪,气浪两侧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音爆。
地面上的青石方砖在他踏过的瞬间便被踩得粉碎,碎石尚未落地便被他身后卷起的风压裹挟着飞上半空。
他直直地杀向宁凡。
一拳轰出!
“死来!!”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