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尽宝材,道衍也踱步上前,掌中阵盘之中,此刻也多镇缚了两道灰白虚影,正是这期间,被他当场镇缚的冥族存在。
“这方界域如何分润?”
道衍指尖在阵盘上轻落,玄辉勾勒出拆解之法。
“整片界域拆开,其中死魂道韵单独引聚出来,我另辟一方秘境,专门栽那株忘川花。”
周平闻也微微颔首,毕竟死道凶险,放在现世苍茫,先不说其能不能活,单是那死气魂煞溢散,便会殃及山河,叫一方天地衰败。
“那便依道友。”
二人不再多,并肩立于界域正中,道威齐齐迸发。
一时间,空间崩塌,死渊沉寂。
重重虚空褶皱被强行剥离,那墨黑渊池连同四周的地脉根基,被一寸寸卷起,涌入二人乾坤袖间,而界域也随之虚幻将倾。
若非两位通玄道威维持,这方残缺天地只怕瞬间就被肆虐汹涌的虚空乱流倾覆淹没。
道衍大袖一卷,枯荼、阴蜕三尊连同那些伏地的冥族血裔,也尽数没入其阵盘。
“这些活物,贫道带走。”
“暗四族身魂诡异,正好借此研究一二,看这冥族的根脚究竟是何情况。”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一座藏魂渊就被拆得干净,只余一片摇摇欲坠的破碎虚空。
做完这一切,道衍却并未离去。
而是再度掐动阵盘,玄辉流转间,竟自盘中涌汇出诸多斑驳道蕴。
五行风雷,生死阴阳……万道皆有,其中更夹杂着几缕霸道沧桑的异族尊王残蕴。
这些道蕴四散飘落,悄然渗入这方破碎界域的每一处缝隙。
这也让道人眸光微动,开口问道:“道友这何意?”
“做戏就要全套。”
道衍负手而立,朗声道:“此番谋划,重在隐蔽,要叫那几族归来时一头雾水,胡乱猜忌,互相提防。”
说着,其抬眼望向苍茫深处。
“而异族探踪的手段不少,就如那宙道,便可逆光阴长河而上,观古违今,堪称恐怖。”
周平闻,面色微微变化,而道衍却摆了摆手,哑笑出声。
“不过,道友也无需太过忌惮,观古违今的代价极大,毕竟未来不可定,谁也不知逆流而上,会对将来造成何等影响。”
“就如你我二人。”
“倘若未来某一日,你我后人,亦或是传承之辈,成就了天君,乃至是道胎至强,那就存有滔天因果,便是那宙道主,也绝不敢随意窥望。”
“故而宙道窥古,往往只敢探望境界悬殊、且因果断绝之辈,否则稍有不慎,便是反噬己身。”
道人沉吟片刻,也瞬间明悟。
道衍在此地留下诸多杂乱道蕴,那就是一道天然的因果屏障。
纵使宙道主真敢逆流而上,面对这一片残留道痕,也注定不敢窥望,自无从寻觅是何等存在下手。
至于猜到人族头上,那也终究只是猜测罢了,做不得准。
“道友算计,当真滴水不漏。”
“分内之事。”
道衍轻描淡写,随即又抬手一引,一道无形虚障在虚空深处悄然成形,也将这片残破界域重新封定。
“如今尚有几道冥族存在未曾归来。”
“留下这道虚障,便是为它们备的牢笼,归来多少便关缚多少。”
布置妥当,二人也再不停留,直接将空间破开,两道气息融入乱流,悄然遁去。
而界域也恢复死寂,再无半分生人气,唯有那诸多残留道蕴明灭流转,凝作微弱异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