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旁人走不进的柜山。
此刻罗牧野带他们走动的黑城寺,便是遮天的黑城寺!
相当于,一个是外,一个在内!
当然,对人来说是那样,对神明来说则没有区别,至多表象的黑城寺,神明没有直接露面,仅此而已。
走了许久,瞧见一座建筑,孤零零的立在山坡上,四周都是殿落,很庄严肃穆,这建筑却极小。
罗牧野走了进去。
两人跟随入内。
这布局,有一点类似于道庙?
罗彬回想起七尘道人安放尸身的庙院,不就是如此么?
大约有一半的空间,直接是神台。
此地同样如此。
一块砌起的石面,占据了庙内一半的空间。
齐人高的红布,盖着一座神像。
神像前有贡品,是正常的点心,水果,甚至还有个香炉。
“显神,你是想告诉我,椛祈不会回来了,对么?”
“我知道,你让她离开。”
“我也知道,只有你插手,才会让副首座黑罗刹死,羌姆黑罗刹亡。”
罗牧野的话,透着一丝丝复杂,同样,也有一丝丝赞誉。
复杂,是他的手下被杀。
赞誉,是对罗显神实力的认可!
紧跟着,罗牧野再道:“你知道的,咱们一家人无法离开黑城寺。椛萤这个儿媳妇,还有我的孙儿孙女,必须要有一个安全的环境。”
“无论你想要说什么,为父听,却不一定会做,你可以守着椛祈,可为父告诉你,你最终还是守不住。”
“骂名,为父背,哪怕你恨为父也好,这件事情,无法改变。”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不讳,这个地方,神明无法入内,他们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就算是巴钦,一样无法入此地。”
“这才是他明知道我有问题,却一直无法动我的原因。”
“他,也只能等。”
罗牧野这一番话,情绪很平静。
只是那一句,骂名,为父背。
这让罗彬听来觉得复杂。
罗牧野,很清醒。
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是,有时候就必须要做错的事情,因为那才是对的路?
罗显神微微低头,眼神同样极为复杂。
他扫视一眼屋内,尤其是停留在那神像处,一阵阵疑惑涌上面庞。
“这是?”他问。
“神明,足够保护为父安全,为父寺内独有,他们绝对无法拥有的神明。”罗牧野语气笃定。
“可是,你依旧要日贝玉姆。”
“她是椛祈。”
罗显神的脸色,始终有了几分变化。
“我,更需要黑城寺。”罗牧野摇头,眼神变得更深邃,他道:“看来,你们可以下山了。”
罗显神的情绪,起伏还是太大,因此才会被带入进去,因此,才没有直接说事情,听了罗牧野的话后,进入了相同的话题。
罗牧野也自然的认为,所谓大事,就是椛祈!
他忽略一切变数!
思绪瞬间落定,罗彬沉声开口:“你需要一个安全之地,可以是黑城寺,也可以是其他地方,能确保你们一家人安然无恙,让你能享天伦之乐。”
“因此,你不是要黑城寺,你是要一片能遮住这天的瓦,一把能挡住命数侵蚀的伞。”
“我知道罗道长命数的问题,他说过。”
“我知道你的苦衷,罗道长同样说过。”
“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情能够被改变?”
罗彬这一番话,极为凝重。
骤然间,罗牧野脸色变了,盯着罗彬,一不发。
罗彬同样盯着罗牧野。
罗彬有个直觉,罗牧野,恐怕不会无条件的信任罗显神。
因为罗牧野会认为,父子俩有“冲突”!
“罗道长说过,我是先天算场主,三危山苗王,可他还漏了一点,我,还是新黑城寺的首座。”
“尽管我不承认,蕃地却这样给了认定,那个人,更意图往我的身上套上枷锁。”
罗彬语气极为笃定,深视着罗牧野。
“没有我,空安是坐不稳他的位置的。”
“我不打算让自己皈依黑城寺。”
“我也不想让他一直来追我,这会让人寝食难安,更生心魔。”
“因此,我和罗道长再三商议,或许,请他到此地来出任辛波,你便能脱身,此外,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足够安全,也有着和黑城寺一样的效果,遮蔽天听。”
“这就是那件大事。”
语罢,罗彬重重吐了口浊气。
罗牧野的瞳孔却紧缩,再紧缩,眼中浮现一抹难以置信。
正当此时,他脸色再微微一变,盯着庙观门外。
“我走不出黑城寺。”罗牧野哑声开口,眼中却出现一抹煎熬,以及一股浓稠的冷冽。
砰的一声闷响,竟是庙观的门关闭了!
那一霎,罗彬仿佛瞧见门口有个人,是那人推了门,且其还同时往前走。
罗牧野的紧绷,稍稍缓和两分。
同时,石台上的雕像,红布扬起,又迅速落下。
那,是一具道士神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