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回溯,还是在瓦舍中。
并非是在幕布后边儿,而是在前方,打开柜子的时候。
那里头的“人”就不是什么人皮偶,人皮偶存在于幕布后方。
柜子里边儿的,就是实打实的“尸体”,被换掉了眼睛而已。
回溯再度停止,罗彬蹲身下来,近距离盯着那些尸块中的几颗头。
去挖出来他们的“眼睛”。
那并非是真的眼睛,而是一枚枚类似于眼珠的石头。
“人偶?”
罗彬喃喃。
“傀儡。”
秦天倾恰逢其时说了俩字。
稍顿,他道:“木禺村,禺即是偶。”
“我,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罗彬脸色再变了变。
“第几次?”秦天倾眼中顿然迸出一阵精光!
“第……二次……”罗彬眼皮狂跳,稍稍抬头,却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他身体僵硬了,一种压抑感却从心底开始浮现。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这种情况,究竟是什么情况?罗先生,你别慌,我在这里。”
秦天倾上了前,手握住罗彬的胳膊,明显是想给罗彬加一点儿主心骨。
“我没事。”罗彬脸上挤出一丝强笑,是在极力稳住情绪。
“没事,没事个屁,小罗子你连白的就和胡二娘一样了。”灰四爷吱吱叫着。
罗彬完全没有理会它。
只是伸手摸着自己的肩膀。
脑海中回荡着一段很久的记忆,并非是回溯。
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是罗彬几乎不愿意回想的一段往事。
上一次想起来,还是因为死狱阎鬼,让他重新回到那个阴影中。
上一次想起来,还是因为死狱阎鬼,让他重新回到那个阴影中。
他外公,不就是这样操弄皮影,又影响了村里的孩子,自个儿再去解决问题?
当初被他发现,他还狠狠吃了点儿苦头,皮被线穿过,当成了提线木偶。
最终是拉破了皮,去报警,这个闹剧才得以终止。
那,才是第一次!
巧合吗?
这般离奇的巧合?
自己被招魂进柜山。
柜山的内山,是袁印信的师父袁天书。
袁天书下边儿的木禺村,杀人剥皮做人皮偶,甚至还直接将人做成木偶。
自己的外公……擅使皮影,一样能将人当成提线木偶一般控制……
好像……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自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够被茅先生看重。
如果……自己的出生就是一个局,就透着不简单。
那被看重,就不是偶发,是必然!
因为自己是特殊的,去寻求特殊,发现特殊的人,不会和自己擦身而过!
只是……如果早在那么之前,自己就和柜山内山有关系……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一场怎么样的局?
“你想到了,对吧?”秦天倾目光灼灼,眼中微喜。
“借一步说话。”罗彬不是刻意想回避其他人,只是,这件事情至关重要,牵扯很大,他只能暂时先告诉秦天倾。
“你们去四周散开,快天黑了,会有人回来,不要让他们靠近,直接回山洞里。”
秦天倾立马扫过四周所有人。
那些天机道场门人倒也没有扭捏,转身就走。
罗彬这才说出一切。
一五一十,他没有丝毫隐瞒。
期间,秦天倾瞳孔都不知道缩紧多少次。
“这,牵扯的时间过于长,过于诡异了。”秦天倾话音沙哑,稍顿,又道:“让我看看你的背。”
罗彬拉开了衣裳。
这就使得请灵符掉下来,灰四爷也到了地上。
背对着秦天倾,罗彬头稍稍移动。
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背上的符。
“这道符,不简单,我看不穿。”秦天倾喃喃。
“的确不简单,这道符能隔绝一切算计,哪怕是出阴神,我只遇到过一个人,险些隔空揭开这道符,是符术一脉的出阴神供奉,那人的实力极为高强,阴阳术已经到了一种我们目前都不能理解的程度。”
罗彬所说的,就是徐彔的太爷爷,徐善定。
不止一次,罗彬感受过这道符对他的保护。
“嗯,符被刻进了你的皮肉中,只有剥了皮,或者切掉一部分,才能让符毁掉。”
“那位茅先生,是铁了心的在保你。”
“才让你这么长时间,没能回来。”秦天倾喃喃。
罗彬的心跳,忽然落空了半拍。
“秦先生,你说什么?”
他盯着秦天倾的脸,一时间,背上又泌出了冷汗,没穿衣服,汗珠就顺着皮肤淌下。
秦天倾的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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