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下一瞬间同时炸开,化作了无数道极细的光丝,往骨山顶上倒灌。
骨山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全部鼓起来。
一股灼热到近乎炽烈的反震力,从剑尖撞进张凡的掌心,然后顺着经脉一路撞进命魂深处。
那是一整座大陆的心跳。
沉重且灼热。
还带着积压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孤独和恐惧。
它怕的是初不在了。
怕那个当年站在它心脏上,跟它说了七天七夜话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张凡站在骨山顶上,双手握住墨剑的剑柄。
剑尖钉在剑痕最深处,青金色的剑意顺着剑身灌进骨缝。
和初当年留下的剑意烙印彻底融合。
光海开始缓缓收缩,从四面八方向骨山聚拢,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团不断流转的青金色光芒里。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稳。
“果人,你说初当年在这里,跟它说了七天七夜的话,她都说了什么?”
果人站在骨山下,双手垂在身侧,仰头看着山顶上,那个被剑意光芒包裹的身影。
银白色的长辫子在光海的涌动中轻轻晃动。
“她跟它说,外面有树,有花,有战祖那个老东西烤的难吃的红薯。”
“她让它再睡一觉,睡醒了就带它去外面看看,它听进去了,就睡着了。”
张凡低头看着脚下那道剑痕。
剑痕边缘的骨壁上,初留下的剑意,正在和他的剑意慢慢的融合。
两道同源的剑意在骨缝深处交汇,像两条细线拧成了一股。
他对脚下那颗跳动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心脏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
“初不在了,但她种的树还在,你睡够了就醒,醒了别闹,我带你去看树。”
骨山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同暴风雨过后,所有力量都在往回收一般的安静。
光海停止了收缩,悬浮在骨山周围的青金色剑意残片,一片一片的往下落。
落在骨面上,落在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上,落在张凡握剑的手背上。
每落下一片,骨山就轻轻震一下。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很深的意识深,处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张凡说的那句话还飘在光海里。
声音不大,但整座骨山都听见了。
骨面上那些鼓胀的血管纹路,慢慢平复下来。
从暗红色褪成了浅灰色,又从浅灰色,褪成了骨壁本身的灰白色。
纹路不再往外泵死气了。
阿九攥着果人的袖子,竖瞳一眨不眨的盯着骨山顶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果人低头看了她一眼。
“想问什么就问。”
“它听懂了没有?”
果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骨山顶上那道初留下的剑意虚影,虚影正在慢慢的变淡。
初的剑意和张凡的剑意在骨缝深处汇成了一股。
两道同源的青金色光芒拧在一起。
把骨山顶上那道裂了的剑痕一点一点的填满。
果人点头道:“听懂了,它不但听懂了,还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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