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位祖境强者的剑道烙印。
其中八道纹路已经暗了,只剩战祖那一道还在微微发着金光。
张凡把封印令碎片按进凹槽。
碎片嵌入凹槽的瞬间,整扇封印之门剧烈震动了一下。
门框两侧石柱上,所有太古封印纹路同时亮起来,从柱基往柱顶方向一道接一道点亮。
亮到柱顶的时候,门框上初留下的剑意封印,也跟着亮了。
青色剑意从剑痕边缘往外扩散,把整扇门都裹进了一层极淡的青色光膜里。
战祖把原配剑鞘从腰间解下来,插进门框上那个剑鞘形状的空洞。
剑鞘入洞的瞬间,鞘口自动张开,里面封存的寂灭本源开始往外涌。
灰色的雾气从鞘口喷涌而出,被凹槽里的封印令碎片吸过去,一缕不剩全部灌进凹槽。
封存在剑鞘里的寂灭本源太多了。
这些本源在封印之门的吸收下,开始往深渊祭坛方向流动。
沿着封印锁碎裂之后残留的通道往下走。
一直走到祭坛上残余的寂灭本源旁边,两股本源开始融为一体。
排斥力在这一刻爆发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封印之门深处涌出来,直接碾向张凡的命魂。
那股压力不是寂灭本源,是封印之门本身的防御机制。
它被封太久,突然被激活之后,本能地排斥所有靠近的命魂波动。
张凡拔剑。
墨剑出鞘的瞬间,青金色剑域从他周身往外撑开。
剑域初成,范围刚好护住周身三尺。
但封印之门高不止十丈,三尺剑域远远不够。
他把剑域往外撑。
从三尺撑到一丈,从一丈撑到三丈。
剑域每扩大一圈,排斥力就往他身上多压一分。
撑到十丈的时候命魂上的压力已经大到让他握剑的手都在抖。
剑域边缘的融合光晕在排斥力的挤压下开始变形,从稳定的光环被压成了忽明忽暗的椭圆。
他把左手也握上剑柄,两手同时发力。
剑域再次扩大。
从十丈撑到二十丈,从二十丈撑到整扇门。
青金色的光晕把封印之门全部罩住,排斥力在剑域笼罩范围内被合之道重新分解。
存在和虚无的界限,在融合光晕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门框上的青色剑意和他的剑域开始共振。
初留在剑意里的封印之力,主动融入他的剑域,帮他把排斥力分担了一部分。
剑鞘里的寂灭本源全部被封印之门吸干净了。
鞘口不再往外喷灰色雾气,剑鞘本身也安静下来。
鞘身表面那层,被寂灭本源浸出来的灰霜,在剑域笼罩下开始消退。
封印令碎片在凹槽里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嗡鸣。
凹槽从边缘往中心开始自行愈合,暗金色的金属从碎片表面往外生长,把整个凹槽填得严严实实。
封印锁重新被激活了。
但张凡却没有收剑。
他把剑域缩小回周身三尺处,然后挥剑在封印之门上画了一道竖线。
墨剑的剑尖从门楣划到门槛。
线成的那一刻,封印之门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
被封印了太久的封印之门,终于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样子。
战祖把原配剑鞘从门框上拔下来还给张凡。
此时剑鞘轻了,里面封存的寂灭本源已经全部清空。
鞘身表面那些被寂灭侵蚀留下的痕迹也消失了。
露出剑鞘本来的颜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