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再也撑不住了。
龙骨剑脱手飞了出去插在崖边的石缝里。
整个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每一片鳞片都在冒烟。
金色的电弧,在他身上噼里啪啦跳了好一阵,才慢慢消停。
张凡抓住这个机会出手了。
他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把全身的灵力全部灌进墨剑。
青金色剑意在剑身上暴涨。
从三尺剑锋,延伸出去,变成了一道数丈长的巨大剑影。
他没有去挡那道偏移了三分之后,仍然很恐怖的雷劫光柱。
而是挥剑在光柱正中央,画了一道竖线。
独孤一剑当年在界海边上,用这一剑劈开了迷雾,他现在用这一剑劈开雷劫。
光柱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一半往左,一半往右,中间留出了一条,刚好够一个人站立的狭窄空隙。
张凡就站在这条空隙里,右手握剑,剑尖点地。
衣袍被两侧雷劫的余波,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纹丝不动。
光柱在他身体两侧轰然落下。
把崖顶的黑色火山岩,砸出了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焦坑。
焦坑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成了暗红色的岩浆,缓缓的往下流淌。
光柱消散之后,崖顶正中央,那根石柱顶端的灰金色鳞片,自己飞了下来,落在张凡手里。
鳞片表面多了一道透明雷纹,是第九重雷劫留下的印记。
持有这片鳞片的人,等于被太古雷池碎片认可,以后在任何地方渡雷劫都不会被劈。
张凡把鳞片收进袖中,走到龙战旁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势。
龙战躺在地上浑身冒烟,看到张凡过来咧嘴笑了一下,嘴唇上全是裂口。
“扛住了?”他问。
“扛住了。鳞片拿到了。”
“那就好。”龙战闭上眼睛,舒了一口长气,然后嘟囔了一句。
“下次九重雷劫别叫我了,叫战祖来扛。”
厉无咎和诗瑶从崖边走过来。
诗瑶蹲下来,用玄黄母镜照了一下龙战的伤势。
确认龙骨没断经脉没裂,只是皮外伤加体力耗尽。
之后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让他含着慢慢咽。
龙战含着丹药,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脑袋一歪睡着了。
厉无咎看了一眼崖顶那个巨大的焦坑。
又看了一眼,张凡手里那片,多了透明雷纹的鳞片。
“第二片鳞拿到了。第三片在归墟海?”
“归墟海。”张凡把墨剑归鞘。
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那道又在渗血的旧伤。
“初留给我的三片鳞片,灵脉池里拿了一片,渡劫崖上拿了一片。”
“第三片藏在归墟海最深处的生死交界之地。”
“那个地方不是靠扛雷劫能进去的,得死一次。”
厉无咎沉默了片刻。“那就死一次。”
张凡把战祖给他的小瓷瓶从袖子里掏出来,倒出一滴祖血捏碎。
金色的血雾,化成极细的光丝,钻进龙战体内。
龙战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
胸口那片裂开的龙鳞,也开始自行愈合。
他把瓷瓶重新塞回袖子里,拍了拍厉无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