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明挤了半天,挤出这个四个字来。
秦涛苦笑道:“倒不是而无信,只是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太多,你刚从县里调到市里来,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还不到三个月,马上又调去做副市长,即便秦书记有能力操作,但以他爱护羽毛的性子,他也可能会……”
说到这里,秦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知道冯德明肯定听得懂。
冯德明丝毫没有怀疑秦涛在危耸听。
因为他跟秦涛搭班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了解秦涛,秦涛以前的‘预’也几乎都是对的。
“可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重要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错过这次,以后难说啊!”
冯德明情绪有些低落地叹了口气。
秦涛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吁了口气,这种事情没法安慰,因为体制内的懂得,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就很难了。
“也许……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秦涛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苦笑地安慰了一句。
他知道冯德明等着去市政府等了太久,如果秦远峰这次没有把他调去市里,他肯定会受不小的打击。
虽然在长宁区,冯德明是一把手,并且实权在握,可终究没有进入江平市的权力中心。
他有野心,一直追逐的都是秦远峰之前的位置……
“秦区长,你就别安慰我了,不安稳还好,这么一安慰,心里更是空落落的,你得赔我!”
冯德明强颜欢笑地跟秦涛调侃道。
秦涛苦笑一声,“冯书记这是赖上我了?想不想喝酒发泄一下情绪?”
冯德明顿时来了精神,“可以啊,下了班……”
“明天晚上请银行行长吃饭,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喝酒,灌醉行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不等冯德明说完,秦涛笑眯眯地把灌酒的任务给了冯德明。
冯德明:“……”
“我还以为你真照顾我的情绪,要陪我喝酒了,敢情在这等着我呢?”
冯德明故作生气地说道。
秦涛打了个哈哈,“你就说是不是在喝酒吧?正好你的情绪也发了,还把咱们的金主给陪好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冯德明再次无语,沉默片刻,他重新正色起来,语气有些低沉地说:“你刚才说的有几成把握?”
“七八成吧!”
秦涛犹豫了一下,没有隐瞒,他虽然跟秦远峰接触的不多,但大概也能了解秦远峰的性子。
秦远峰算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看似大公无私,清廉公正,真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为自己争取。
就不如之前承诺过冯德明的调任,即便有这么个机会把冯德明调去市里当副市长,但考虑到冯德明刚调去区里任区委书记,他会怕人说闲话,影响他的声誉,所以会放弃对冯德明的调离。
“哎,你就不能骗骗我?”
冯德明苦涩地笑着叹气。
秦涛道:“真话虽然难听,但会让你减少失落感,让你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行吧,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放弃幻想,安安心心的继续当我的区委书记,继续跟你搭班子也好,反正你也是搞政绩的好手,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捡便宜就行了,先积累些政绩,以后总会有提拔的机会。”
秦涛:“……”
“你这话我听得怎么这么别扭?”
冯德明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真话难听,但确实是心中所想,如果可以,我想跟你搭班子一辈子,这样我可就太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