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沉默了。

他低着头，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良久，他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我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在哪里？”

佛音笑了。

“按我指定的方向而去。”

九月天点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鬼求坑的方向疾掠而去。

灰色的天地在他身后飞速掠过，却始终无法侵入他周身那层淡淡的佛光。

可就在他遁行途中，佛音忽然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九月天问。

“奇怪。”

佛音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疑惑：“本佛忽然想到一点，按照圣主被下的封印强度，就算找到争顶之族，也绝无可能轻易破开他被种下的封印才是。可他还是这般做了，必然是有所把握，除非……”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你们人族，或许真的不简单。”

九月天眉头紧锁。

“哪里不简单？”

佛音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却不再多。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九月天心中警惕更甚。

他太清楚体内这家伙的秉性了。

能被称作“佛”的存在，却比谁都阴狠狡诈。

他若不肯说，那必然是藏着什么心思。

自己必须得多留一个心眼。

否则，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与此同时，人族临时营地。

灰色蔓延而至。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人皇正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处，嘴唇微张，似乎正要说什么。

可下一瞬，那灰色便拂过他的身躯，将他整个人定格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还能看，意识还在。

可身体，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镇天王、炎天王、清仙子、苏问之……

一个又一个悟神强者，尽数被灰色笼罩。

他们或站或坐，或怒目圆睁，或惊骇失色，可无一例外，全都凝固如石。

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族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独两道身影，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方芳站在营地边缘，望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灰色，小脸上满是凝重。

“果然如她所。”

她低声说道，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妙环女：“妙姐姐，我们走！去会会咒庭！”

妙环女眉头微皱，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

“圣女，此咒术竟能覆盖整个人境，绝非寻常手段。连我也找不到破开这灰色屏障的办法，更救不出任何人。”

她顿了顿，沉声道：“贸然前往，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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