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轴是她特意为对付葬魂祭咒做的准备，绝无可能失效。

赵诗麦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她手中的卷轴，是她在轮回之中反复推演、不断改良的成果。

它作用的对象是葬魂祭咒本身，斩断的是咒术与天地法则的联系，让所有依靠此咒复活的人彻底失去复活之能。

可为什么……

黑长老望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很意外？”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你的卷轴确实很强。斩断祭咒与祭坛的联系，让所有借助此咒复活的人，都失去复活之能。”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二人的复活，依靠的从来不是自己和祭咒的联系。”

赵诗麦瞳孔骤缩。

“葬魂祭咒的复活之能，源头在黄泉。”

黑长老淡淡道：“葬天咒只是桥梁，真正的力量，是从黄泉之中借来的。”

“你斩断祭坛的联系，只是斩断了桥梁。可我们与黄泉之间的债，早已被转移到了苍梧身上。”

“所以，我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除非，你们能到黄泉，将苍梧给杀了。”

赵诗麦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想起方才黑长老和魑影撕下脸皮、丢向苍梧的那一幕。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把那之后所有的债，也都挂在了苍梧身上？”

“不错。”黑长老坦然点头。

“从我们将脸皮融入苍梧体内的那一刻起，我们之后每一次重生，所欠下的债，都会算在苍梧头上。”

“你的卷轴，作用是斩断葬天咒与祭坛的联系。可苍梧已经入了黄泉，你的卷轴，绝无可能对黄泉当中的他起作用。”

赵诗麦的拳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苍梧都只是一枚棋子。

黑长老选中他一起对付赵诗麦，并非是什么看重，只是想找一个能够替他们背负所有债务的替死鬼。

苍梧死了多少次，他们便重生多少次。

而苍梧本身已经背负了他们之前的债，如今再加上之后的所有重生之债……

万世之难。

真正的万世之难。

永世都将在十八层地狱之苦中度过，一世百年，死而复活，复活再死，无穷无尽。

“苍梧……”

赵诗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

想通之后，她盯着黑长老，再问：“当时，你们就不怕我让他魂飞魄散吗？”

要是当时她对苍梧下死手，那他们的计谋就不会得逞。

黑长老嘴角微微上扬：“可你终究，没有动手。”

赵诗麦一怔，道：“这也在你的算计当中？”

“算是。”

黑长老并未否认。

“好了。”

魑影缓缓插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别跟他们废话了，把他们都给解决吧。这场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

黑长老微微一笑，道：“确实是该结束了，也莫要让圣主等久了才是。”

两人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咒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笼罩了整座鬼求坑。

那股威压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压得在场的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此刻的赵诗麦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一次次的变数超出她的预料，让她越发觉得不安。

“难道……我又要……”

再输。

可真就退不了。

但就在此时！

汝姨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