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

黑长老有些疑惑，他们是齐天地势力，应当和魔人族那般，被赶走才是。

“谁说不是。”

圣主冷笑：“我们可一直都是平天地的势力，就连气运也都在这里。”

黑长老一怔，身后其他人也都是十分诧异，似乎对此并不是太过了解。

但圣主并未打算多做解释。

“好了，既然人族夺庙成功，那么我们也该开始了。”

他的声音淡漠而威严，仿佛在宣布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棋局。

身后众人闻，齐声应诺。

下一瞬，他们便从原地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气息泄露，就连空气都未曾产生丝毫涟漪。

仿佛是一群幽灵，悄然融入了天地的阴影之中。

只有黑长老仍侍立在圣主身侧。

“圣主，我们……选择谁？”

黑长老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他试探着说道：“人皇是人族的皇，夺庙之后，他的气运自然会达到巅峰。若是能得人皇气运，圣主必然能够从雕像脱困！”

“不。”

但让黑长老错愕的是，圣主毫不犹豫地否定。

他缓缓转身，望向黑长老，那双眼眸中带着几分洞彻一切的清明。

“人皇的气运，早已衰败到了极点。夺庙成功，也弥补不回来。选了，也是无用。”

黑长老不解：“这……应该不至于吧。此次人族能够争顶成功，人皇作为一国之君，气运不该更强才对吗？”

圣主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你莫要以为，夺庙之争仅凭一人就能成。夺庙，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人之功。”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低沉下来：“人皇看似未出多少力，实则他早已燃尽了。这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压制三族的人皇，又岂会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他的皇道根基，早就在这些年与三族的对抗中一寸寸烧尽了。争顶这十日，更是压榨了他最后的余晖。”

黑长老大惊失色，满脸错愕。

他还真没看出来。

人皇的气色虽差，可那威势、那气度、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皇道之威。

怎会是一个气运燃尽之人所能拥有的？

“这……这怎么可能？我看人皇他……”

“那是表象罢了。”

圣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淡漠：“人皇是这个时代最会遮掩的人，若非如此，三族早就把他看透了。不过从今日起，他还能撑多久，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人皇如此，更是将秦姓皇运燃烧殆尽。本来还能再出现几位皇的，却又到此，二世而亡。这是人皇秦家，逃不了的命运。”

黑长老默然。

圣主的话，自然不会错。

“那……”

他迟疑了一下，旋即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难道说……选他？”

他望向圣主，却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对。”

圣主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中透出一种令人生畏的笃定。

“就选他，方辰。”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战场上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他才是真正的气运滔天。”

黑长老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气运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