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两人都已把手上的酒喝完,纵身跃起,同时到达桌前。王重阳见没能将对手抛离,心中微急,使出擒拿手中的一招“大雕扑兔”,蓦地抓起两只大碗,转身急奔。只听得众人“噫”的一声,王重阳哪里得闲理会,径往凳上坐定,仰起脖子就喝。第二碗酒喝到一半时,竟见到悟空在桌前跃落,双手捧起大碗,转身慢慢走去。王重阳诧异无比:“他的速度竟快至如此!”突然间又想起:“不对,怎么他拿着两碗酒?”
原来第二次拿酒时,悟空只拿了一碗,是以一下子就喝完,又去拿剩下的两碗。王重阳的速度就算再快,又怎能比得上他喝一碗快?眼巴巴望着他悠悠然而去,却又不能去抢,真是无可奈何。这时王重阳猛地惊觉:“原来我着了这和尚的道儿!他提出斗快,我只道轻功身法快、喝酒速度快便能得胜,却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取巧手段!他说每次最多只能拿两碗,我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每次拿两碗就会最快,恰恰掉入他的圈套里;他声明不能抢夺对方手中的酒,更确保了这诡计的可行性。怎地我当时竟没发觉?”
丘处机见到自己师父如此落败,心中怒极,大声道:“大和尚使诈,不能算数!”刘处玄却对悟空佩服之极,心想:“大师不但技艺高超,智谋更是高明,难怪连盖世无敌的师父也败在他手下!”
悟空不慌不忙地把两碗酒喝完,向王重阳拱手道:“承让。请王真人赐经书一观。”王重阳心道:“原本答应了他,不应反悔,但倘若他借经后就此逃去,我也未必追得上,该是怎办好?”从怀中掏出两本《九阴真经》,紧握在手中,兀自踌躇不决。
丘处机又道:“大和尚使诈,胜之不武,我丘处机第一个不服,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跟我师父再比一次!”悟空道:“贫僧跟王真人斗酒,是胜之以酒,不是胜之以武。”丘处机见他连口头上的便宜也不放过,更加恼怒,道:“我不管你比武比酒,总之想借观《九阴真经》,非得再跟我师父再比一次不可!要不就先打赢我再说!”
若在平时,王重阳非狠狠斥责丘处机不可,但此事关系到《九阴真经》,关乎天下武林人士的命运,实是非同小可,这时丘处机的胡闹倒帮上了大忙,是以不怒反喜,向悟空道:“贫道斗胆向大师要求再比一次,不知可否?”悟空道:“久闻重阳真人德高望重,一九鼎,今日一见,原来却是出尔反尔之徒。”王重阳心道:“他又在出相激,我何必在意?我个人的名声信誉比之天下武学之士的命运,又算得了什么!”当下说道:“不错,我王重阳一生从未输于他人,今日输在你的诡计之下,心中极是不服,如果你不再跟我比多一次,休想望《九阴真经》一眼。”悟空道:“如此说来,真人是不肯借了?”王重阳道:“那倒不是,只要大师再度胜出,经书双手奉上,绝不食;但要是大师不幸输了,希望大师就此回少林寺好好坐禅念佛,从此不得再提‘九阴真经’四字。”悟空道:“好,咱们击掌为誓。”两人伸出右掌“啪啪啪”击了三下。
悟空道:“不知怎生比法?”王重阳取过三只空碗放在桌上,一一倒满酒,说道:“很简单,这里有三碗酒,谁喝得多就赢。”
悟空跟着走到桌前,与王重阳面对面站定,两人四目相交,蓄势待发。余人摒住呼吸,不敢发出半分声音。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