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也拜佛的。
    骆宁醒过来,外面一片漆黑,丫鬟秋兰睡在脚踏上值夜。她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熟了。
    是黎明时候。
    骆宁没动。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这是太后给她的。
    这次,她带着极大的运气:要是塌方时没有那个密室,秋华能护住她吗?她会不会被劫持走?
    要是她晚一步找到通往下一个密室的甬道,会不会被活埋?
    石块落下来的时候,要是没有砸伤王堂尧,她现在是否成了他的刀下魂?
    哪一步运气不佳,骆宁现在就睡不到这张床上了。
    迷迷糊糊,骆宁天亮时打了个盹,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还在那个密室。
    骆宁猛然睁开眼,有种不确定到底哪里是梦。
    直到蔺昭的声音在门口,清脆响亮,带着特有的生机勃勃:“王妃,王爷来了。”
    阳光与真实感都冲进来。
    外面很冷,室内暖融融,骆宁确定自己真被救了。
    “请王爷稍等,我马上出来。”骆宁对秋兰道。
    秋兰应是。
    骆宁早起的时候,手背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脱了层皮,伤口尚未结痂。
    丫鬟服侍她梳洗更衣。
    “感觉如何?”萧怀沣坐在厅堂,瞧见了她,便站起身问她。
    “已经无碍。”骆宁道。
    “还咳嗽?”
    “夜里没有。屋子里暖和。”骆宁道。
    萧怀沣微微颔首:“若无碍,进宫去看看母后。母后很担心。皇后也派人来问。”
    骆宁:“好。”
    她还没吃早饭。
    她请萧怀沣到她稍间坐坐,又拿出几本书给他看,打发时间。
    萧怀沣则去了她的书房。
    她的书房,在稍间的里侧,一个小小内室,布置得很雅致。骆宁之前总在这里听两位嬷嬷讲学,也在此处练字。
    她的字写得不错,娟秀素雅。
    案几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他送给她的那根软鞭。
    骆宁简单用了早饭,随萧怀沣一同进宫去了。
    冬日天气寒冷,骆宁穿得很暖和,还是忍不住咳嗽几声。
    萧怀沣看一眼她。
    “……呛了一口风。”她解释。
    萧怀沣:“你救母后,伤了肺腑,听闻伤好了咳嗽不断?”
    “是。”
    “后来到南边养好了?”
    “韶阳四季如春,极少刮风,总是暖融融的,极少复发。”骆宁道。
    又道,“王爷不必担心,这次应该是呛了灰尘。灰尘入脏腑,三两日就好了。”
    萧怀沣:“恐怕母后会担忧。”
    “我尽量忍着不咳。”
    “不要忍。就给所有人都瞧瞧,你这次遭了大难。”萧怀沣道。
    骆宁看一眼他,低声道:“听王爷吩咐。”
    太后一夜没怎么睡好。
    听闻骆宁与雍王到了,她派了寿成宫的软轿出来,让抬了骆宁进去,别累着她。
    骆宁谢了恩,这才上了软轿。
    在寿成宫门口,遇到了正好来请安的皇后。
    皇后瞧着坐在软轿上的骆宁,半晌才露出一个笑容。
    雍王跟在旁边,步行而来。
    待骆宁下地,与皇后见礼完毕,皇后关切开了口:“听闻你昨日也在万佛寺,可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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