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语气放得更沉，“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受过的苦，姜海潮家暴，姜家试图拿孩子拴住你。”

“协议更是写得苛刻，把你当成了生育工具。”

“你在姜家熬得喘不过气，这些委屈换做谁都会恨。”

“可你别忘了，没出事之前你也是警察。”

“你应该清楚，警方会查清所有真相，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为了跟我赌气，为了报复宋辞，就错过自己最后的机会，你觉得划算吗？”

“张婷，我不想看你一错再错！”

张婷似乎被说动，眼神也出现波动。

李东趁热打铁，“今天就算我没有在机场拦你，就算你能跑出国，那又如何，难道你就能从头开始？”

“不是的，就算你能顺利出境，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活在噩梦当中。”

“你想要的自由，是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而不是一辈子躲躲藏藏，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张婷终于抬起头，脸上也满是泪痕，“可我不甘心！”

“凭什么那些人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主宰我们的命运？”

“当初我也不想跟你分手，是那个姜海潮百般追求，甚至对你无端打压。”

“他让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奔头，也毁了我对未来的全部希望。”

“这个世界上犯罪的人不止我一个，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逍遥法外，我却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东，这不公平！”

李东静静听他说完，没有着急反驳，审讯室里，也只有录音设备的细微声响。

直到张婷哭声渐停，李东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上前给她递了一张擦干眼泪的纸巾，“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

“有权有势的人钻空子，耍手段，欺负普通人。”

“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用犯罪的方式去当裁判。”

“法律的公平，从来就不是一瞬间把所有坏人全部揪出来。”

“但只要时间足够，我相信所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别人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我李东，会肃清我看到的所有罪恶！”

“你说你痛恨那些人？可你如此手段对吴红雪设局，不也把自己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施暴者？”

“吴红雪的命，不该为姜家的恶买单。”

“你张婷，也不应该为了这些人，陪葬自己的后半生！”

说到这里，李东站了起来，“你刚才有一点说的没错，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能做通你的思想工作。”

“因为今晚有场宴会，对我和宋辞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能够拿到吴红雪案的真相，就可以扭转舆论。”

“但我之所以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我和宋辞。”

“更重要的，我是想把你变成从前模样，尽管我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我不想轻易认输。”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不愿意跟警方交代，那就算了。”

“你父母那边放心，我会跟他们交代和解释。”

“如果有精力，我也会替你照顾一二！”

说完这话，李东抬脚就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