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的白炽灯格外刺眼，张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铐在身前，垂着头，长发乱糟糟的散在脸颊两侧。

不管对面的警察怎么问话，她始终一不发。

问她案发经过，她闭眼装作听不见。

问她和姜海潮、吴红雪之间的矛盾，她也一直咬着嘴唇不吭声。

负责审讯的老警察耐着性子劝了两轮，得到的只有沉默。

眼下证据摆在面前，根据吴红梅提供的书信，已经可以证明，在吴红雪家里搜到的那封遗书系伪造。

如果遗书是假的，那自杀的动机也就不能成立，而张婷也就成为了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还有就是姜家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已经被张婷尽数变卖，其中大部分资产都已经转到了国外。

警方这边，也拿到了具体的流水和交易账户。

而张婷之所以拖到今天才走，就是因为今天上午最后一笔资金到账。

数额还比较大，是吴红雪在省城的一套房产。

原价大概1000多万的别墅，被张婷半价出售。

对于这些指控，张婷拒不承认，也始终沉默不语。

走出审讯室，负责审讯的刑警看到了刚刚做完笔录的李东。

李东问道：“怎么样？”

老刑警摇了摇头，“难搞，油盐不进。”

“她也当过警察，熟悉我们警方的办案流程，所以有一定应对审讯的经验。”

“从机场回来之后，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不吵不闹，但也不开口，摆明了打算硬扛。”

“我们该走的程序都走完了，政策也都讲了，证据也都亮给她看了，没用。”

李东站在门口，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镜看向里面，语气略有些复杂的说道：“要不……我进去试试？”

老刑警迟疑，“你？”

“你们这层关系，按理说不适合直接见面。”

李东说道：“我不替她做任何承诺，只是做一做她的思想工作，全程录音录像，你们来盯着。”

“她现在不是怕坐牢，而是心里的那股怨气堵死了，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

“如果不把她心里的结打开，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警方这边短暂商量，最后还是同意李东进入审讯室。

一方面，是因为李东的警察身份，以及和张婷的特殊关系，说不定还真对审讯能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

另一方面，也是李东身后有省厅那边打了招呼。

只不过，审讯的时候还需要一名警察协同在场。

这不光是为了避免闲话，也是为了李东着想。

否则张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干系可就大了。

随着李东推门而入，开门的声响很快就惊动了张婷。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李东的一瞬，眼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看我落得现如今这个下场，你满意了？”

张婷声音沙哑，语气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

李东拉开椅子，隔着审讯桌坐下，没有急着逼问，也没有讲大道理，“我不是来看笑话的。”

“在机场的时候，你说姜家把你当成生育工具，等你生完孩子就会踢开你。”

“这话我信，也知道你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