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府主印真如它所说那般重要，是整座洞府的枢纽，它被困此地数千年，又怎会不想方设法取到手？

无非是有什么难处，自己拿不到，这才想借着他的手去取。

楚南心里明镜似的，却也不点破。

他倒要看看，这头老虎到底还藏着多少花样。

“走吧！”

楚南随口应了一声，转身拉起还没完全回过神的阿依娜，跟在了廪君身后。

阿依娜手心还有些发凉，方才幻境中的惨状还在脑海里盘旋，此刻被楚南拉住手腕，才稍稍定了定神。

她抬头看了一眼楚南的背影，对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扛住。

不知为何，只要跟在他身边，心里就莫名的踏实。

咯吱！

下楼的木梯吱呀作响，比上来时更显破败。

刚踏上二楼的那一刻，阿依娜先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这……”

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满脸难以置信。

方才上楼时，这二楼还灵光氤氲，一件件灵器悬浮半空，宝光流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此刻再看。

偌大的二楼空荡荡的，那些悬浮的灵器全都落在了地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青光流转的长剑，变成了一截锈迹斑斑的废铁，哪里还有半分灵气，倒像是从哪个乱葬岗挖出来的破铜烂铁。

其余诸物，亦是如此。

通体灰暗，灵光尽散，连最普通的凡铁都不如。

哪里是什么灵器，分明就是一堆被岁月侵蚀殆尽的废品。

“这……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阿依娜喃喃自语，有些回不过神。

方才那些宝物看着那般真实，连灵气波动都仿似触手可及，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或许它们曾经的确存在过，但架不住岁月的侵蚀。”

“这些灵器若是在修真文明时代，或许还能坚持个几千年，可自动末法之后，这天地间……早已没了灵气！”

楚南语气平淡，目光自场间一扫，随即弯腰捡起了一片碎玉。

指尖微微用力，碎玉便化作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数千年时光，再强的灵器，没了天地灵气滋养，也迟早会耗光灵韵，沦为凡物！”

不远处，廪君飘在前面，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

它之前施展的幻术对付楚南二人，消耗太大，实在撑不起那么大的排场了。

本想硬撑到主殿再说，谁曾想刚下楼就露了馅。

“哼！一些旁支末节的玩意儿，本君不过是闲来无事，幻化出来解闷罢了。”

它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却不敢回头看楚南的眼神。

楚南嗤笑一声，也没拆穿它。

一行人继续往下，来到一楼。

一楼的书架依旧整齐排列，一捆捆竹简码放得齐整，看着古朴厚重。

阿依娜想起方才二楼的变故，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最外侧的一卷竹简。

“别……”

廪君刚想开口阻止，却已经晚了。

阿依娜指尖刚触碰到竹简的边缘。

“噗！”

一声轻响。

那卷看似完好的竹简，瞬间化作了一捧灰褐色的齑粉散落在地，连一点完整的竹片都没剩下。

阿依娜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再看其他书架上的典籍，看似完好无损，实则内里早已被岁月掏空，成了一碰就碎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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