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很淡的欣慰,葛天明是他的秘书,换句话说自己放个屁,葛天明应该都能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有些话确实不用点透。
“你早点回去吧,我今晚住办公室,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魏世平摆了摆手道。
这些年撑下来,他也累了,那些不知足的鱼,就让它们在浅滩上自己折腾吧,他要做的,是重新做回那个站在岸上的人,看清江水,看清潮汐,看清什么时候该下钩,什么时候该收竿,更重要的是,看清什么时候该转身走开。
这是他将来升任省委书记,必须要过的最后一关,是他必须一点点放下的包袱,也是他最后的追求和目标,其他的人和物都不重要了,至于钱更是不会再入他的眼。
葛天明走了几步,突然忍不住又回头问道:“领导,您就不怕事情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他们鱼死网破吗?”
魏世平沉声道:“他们可以想,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他们背后的人是不会让他们网破的,只要他们自己有自知之明,懂得审时度势,就算真出了事,也能逃过这一劫。”
“退一步讲,他们就算被抓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自己比我清楚,说得越多,判得越重,况且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又有谁会信?”
“就像赵老头的儿子一样,最后不照样没事,平安落地,我要是能再往上走一步,他们应该高兴,至少我还在,他们不傻,他们上头的人更懂得该怎么做。”
魏世平嘴角闪过了一抹自信,显然并不怕被查,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不会倒在最后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