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说得明白,若连宗门都保不住,再争出高低,也没什么用处。”
守缺剑主将茶盏放下,声音微沉,“况且,燕国这些年的内耗,究竟便宜了谁,诸位剑主心中也都清楚,墟国虎视耽眈,徜若继续争执下去,吾等松阳一脉怕是要亡于墟国之手。”
在五大剑庐之中,守缺一脉对松阳道统看得最重,而墟国又是松阳的大敌。
在守缺剑主心中,当然也仇恨此国。
“我方才收到灵宝门的信,孙道友也已选好使者。”
赵炎峙看向陈业,抚须道,“万傀那边,尸傀一脉已经复灭。机木金石丶兽形两脉另有回函,愿意遣人来谈。待药王回讯,便可将会盟之期定下。”
说着,他又将几封书函取出,放到案上。
一切顺利。
罗霄盟的成立,已势不可挡。
一旦此盟现世,甚至会影响凌墟界的格局。
要知道,五大宗门加起来,那得有多少金丹真人?
陈业看着那些印记,心中感慨千万。
当年自己还是练气修者时,五大宗是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
随便来个执事,都足以让坊市中人小心应对。
可现在,在自己的一手操办下,五大宗马上要结为一体。
众人又谈了些往来之事,直到执事入内,请守缺剑主前往客舍稍歇,这场会面才暂且告一段落。
此外,守缺剑主还取出一封封好的书信,递给陈业:“圣子另有一封信,托老夫亲交真人。”
陈业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眉头微动,接过以后,向他道了声谢。
又是私信。
这妖女,总不至于每次送来公函,都要另外给自己写一份吧?
这妖女,总不至于每次送来公函,都要另外给自己写一份吧?
陈业心头隐隐不安。
奇怪————
秦嘉名,对他是不是过于重视了?
回到藏梨院,陈业才将书信拆开。
开头几句,果然还是那副两人好象很亲昵的口吻。
说他的回信端正得很,明明那个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若非认得笔迹,还以为是赵长老代写的。
又问他近来修行如何,是否还记得欠她的情分。
陈业嘴角微扯。
前面的话,只当没看见便是。
可再往下看,他脸上的随意渐渐散去。
信到后半,秦嘉名忽然提起了罗霄洞天。
“嘉名前些时日回过一趟旧地,寻到些松阳祖师留下的东西。其中不少话,都说得含糊,叫人看不明白。大哥哥博闻广识,等诸宗的事情办妥,可愿替嘉名看看?”
嗯?
松阳祖师的遗留?
陈业顿时被勾起好奇心,继续往下看。
“祖师生前,似乎很看重天命丶气运之说,还曾特意查找所谓的天命之子。”
“他说,有些人尚未降生,便已有了往后该走的路。”
“可若那人没有照着走,又会如何呢?”
陈业目光一凝。
天命之子。
这几个字,他当然清楚。
在原来的剧情中,知微正是因此被仙宗带走。
而青君更是直接化身黑心女娃。
总之,师姐妹各自遭逢变故,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可如今,她们都在自己身边。
知微没有颠沛流离,青君也没有变成冷酷凶戾的妖女,连今儿的人生,都早已与原先不同。
对此,陈业一向很是自豪,但他很少考虑过,天命变动后的影响。
秦嘉名为何忽然提起此事?
是因为祖师遗留中,确实写着这些?
还是她从几个徒儿身上,察觉到了异常?
陈业眉头渐渐皱起,又将后面的信看完。
谁料,那妖女只写了几句,便将话头转了过去。
“可惜,后面的记载不全,嘉名也没能找到答案。”
“这些旧事,写在信中难以说清,还是等下次见面,再与大哥哥慢慢说吧。”
“另有些祖师遗物的去向,牵扯凌墟几家势力,或许对大哥哥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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