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盛放的,正是劫火金液。
此物乃天劫雷池之液,配合华岳仙岩,在煮海秘境中炼成。
最适合修者结丹。
既能为修者补给大量灵力,又能护住一身经脉,哪怕结丹失败,亦无反噬。
要是陈业没有大循环,凭借他的底蕴,加之劫火金液,几乎是百分百结丹。
他不断推演,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记入玉简。
直到第三日,他才放下最后一份结丹手札。
十馀只玉匣已经全部看完。
接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那便是枯荣玄光经的金丹篇。
早些时候,陈业其实动过换修功法的念头。
枯荣玄光经固然玄妙,却只有筑基篇。
等到结丹以后,若能另寻一部直指更高境界的上乘功法,无疑更加稳妥。
可随着修为日渐精深,陈业对枯荣真意的理解,也早已不同于当初。
所谓枯荣真意,
表面上,是由盛转衰,又于寂灭之中生出新机。
可再往深处看,
荣便是生。
枯便是死。
一岁一枯荣,便是一场生死轮转。
世间功法再多,最终所求,无非长生二字。
而枯荣真意,已经触及生死之变。
而枯荣真意,已经触及生死之变。
这等道途,岂能算差?
徜若他日凝结金丹,真正孕育出属于自己的神通,这道神通,多半也会与枯荣生死有关。
若是为了追求一部所谓品阶更高的功法,便舍弃自己多年修行所得,反而是舍本逐末。
同一日。
丹霞峰,地火丹房。
赤红火光沿着铜制阵纹游走,将丹室映得一片暗红。
张楚汐盘坐在丹炉前。
少女身着丹衣,面容姣好,一头墨发以玉簪束起。
三日未曾离开丹房,她的眉宇间难免带着一丝倦意。
“收。”
地火熄灭。
丹炉轻轻震颤,盖子向上浮起。
数枚淡青色丹丸躺在炉底。
负责看守丹室的丹峰执事上前查验,片刻后,颔首道:
“药性平稳,没有废丹。虽然成色寻常,却也算真正炼成了二阶丹药。此次评效,甲等。”张楚汐起身行礼:
“有劳师叔指点。”
少女语气温婉。
面上看不出多少欣喜,始终维持着仙门贵女应有的端庄从容。
但在心中
“不愧是我。”
她踏入筑基尚且不久,便已能独自炼成二阶丹药。
放眼宗门同代弟子,又有几人能做到?
丹室外等侯的几名年轻弟子围了过来。
有人看着炉中丹药,忍不住赞叹:
“张师姐最后收拢丹火的手法好生精妙。我方才还担心药性相冲,没想到几缕丹火一转,竟然将药性全部引回丹炉中央。”
“师姐这道手法,是四长老亲自传授的么?”
“啊呀,诸位同门莫非是炼丹炼糊涂了吗?不知晓张师姐昔年在陈峰主手下求学?”
“陈峰主?原来如此!陈峰主据说是燕国第一炼丹师,前不久在药王谷,技惊全场,连药王都为之震惊,险些把药王谷的冷气都吸空了!”
“呃嘶,没成想,陈峰主还有此等伟绩?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陈业,陈峰主。
少女动作微顿,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还记得。
当年他以各种手段训罚与她,不乏各种难以启齿的手段。
心中不免羞恼暗生。
只是过去这么久,
她也意识到自己当年之过,险些害了陈业亲如子嗣的弟子。
再说了
自己又不是没教训过他?
在世人眼中,那位陈峰主修为高深,才学惊世,又屡次力挽狂澜,几乎无所不能。
唯独张楚汐知道,
这个在人前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也会被人逼得呼吸紊乱,神色狼狈。
而且,
让他狼狈的人,还是自己。
念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