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音心底一沉,一阵难堪的热意爬上面颊。
因为她悲哀地发现,若是抛开敌对立场,单从皮相上来看这小女娃说得竟然是实话。
自己刚才那番宁死不屈的贞烈模样,还真他娘的有点象是在自作多情。
这种认知,比被当面打一巴掌还要让她感到羞愤欲绝。
但根本不怪自己!!
这陈业是魔修,她则是正道仙子,仙子落到魔修手中,会发生什么还用想吗?
“好了,青君,今儿,少说两句。”
陈业打断了徒弟们的补刀,走到顾棠音面前,随意地扯过一段绑着她的妖藤,在指尖绕弄,“顾道友,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座闪闪发光的灵石矿罢了。顾棠音一愣,错愕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业指了指满地的狼借,悠然道,
“以顾潜龙身份和天赋,想必华岳府的高层,还有你那浑元城的老父亲,一定愿意为你出个天价赎金吧?”
他随手将几枚神识玉简扔在顾棠音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玉简可以留下修者的神识印记,以便识别身份。
顾棠音咬住苍白的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闭上双眼,偏过头去,不再多赎金?
可笑。
魔修就是魔修,形如土匪,把自己当成肥羊。
但死则死矣,她顾棠音又何惧威胁?
看着她这副闭口不的模样,陈业倒也不恼。
来日方长。
再说,
陈业从不忌讳使用严刑拷打,他有的是办法让顾棠音开口,又不至于让她身死,从而将事情闹大。折辱顾棠音,只是与顾棠音继续结仇;
徜若杀了她,才是彻底激化了与华岳府的矛盾。
“现在还不是时候,哪怕是灵隐宗,也不愿在此时与华岳府交战。”
陈业心中暗道。
现在,灵隐宗正处于一个关键时期:
罗霄之主重归燕国,灵隐宗长老欲以罗霄之主的旗号,重组燕修。
徜若此事功成,灵隐宗实力大涨。
届时就算杀了顾棠音,只需有合理的缘由,华岳府都不好大动干戈。
陈业不再搭理她,转身走回了篝火旁,招呼着徒儿过来。
师徒四人将战场清理干净后,便围坐在火堆旁,吃得不亦乐乎。
知微细心地递给陈业一张洁净的丝帕,随后一边替师父斟上一杯灵茶,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先前敌袭法阵刚起之时,我明明察觉到天际总共有八道遁光降临。而且师父之前也提过,共有两个华岳师长。可为何从头到尾,那人都不曾露面,连个尸骨都没见着?”听到大师姐的疑问,青君和今儿也停下了咀嚼,好奇地看向师父。
陈业擦了擦手,摇头道:
“此人性格谨慎,判断果决。方一察觉事态不妙,便逃之天夭了。”
“逃了?”
知微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华岳府底蕴深厚,若是让他就这么逃回宗门报信,恐怕会提前惊动华岳府,生出不少事端。要不弟子现在循着残留的波动去追?”
“不必麻烦。”
陈业摆了摆手,他笑了笑,
“为师怎会真的放任一条漏网之鱼瞎跑?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为师附在他身上的一缕神识。此人倒是有趣,还留在桃山坊,也不知意欲如何。”
听闻师父早有后手,知微躬敬地点了点头:
“师父算无遗策,是弟子多虑了。”
后山,断崖处。
山风呼啸,宛如刀割。
几道被妖藤捆成麻花般的人影,正头朝下,凄惨地在半空中随着冷风来回摇摆。
为首的,正是那名华岳府的长辈。
此人修为已至筑基八层,又是来自华岳府的大人物。
平日里在燕国,她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可如今,却象块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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