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眼睛盯着美食,筷子一动不动,要不是耳朵动了动,否则真让人怀疑这女娃被点穴了。今儿则悄咪咪地看了过来,紧张地捏着衣角,好象在听一件关乎师徒生死存亡的大事一样。饶是知微,虽看似不动声色,但薄唇微抿,显然心头在意。
秦嘉名将这师徒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换寻常人,此刻怕便心生不自在。
但她反而笑意渐浓,眸中掠过抹狡黠。
少女轻轻放下竹筷,双手托着香腮,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
“大哥哥这话好生绝情。嘉名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呢。渡情宗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个老太婆要是知道我卷走了宝丹,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在这燕国,嘉名又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
说到这,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笑意盈盈地看着陈业:
“所以呀,嘉名当然是跟大哥哥一起回灵隐宗咯!”
“咳咳…”
其实陈业心里早有准备,但听了此,还是不免失态。
罗霄之主,称得上是灵隐宗的先祖之一。
她的转世,回到灵隐宗不足为奇。
但
灵隐宗还有个混世魔王呢!
自己这次可是拼了老命,才把白离的遗体从锁魂渊带回来。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充满温情、感动得泪水涟涟的重逢画面。
结果呢?
自己要是前脚刚把老丈人的冰棺放下,后脚就领着一个千娇百媚的魔女进门
以白簌簌那混世魔王的脾气,怕是能当场把灵隐宗的主峰给点了吧?!
“你就不担心灵隐宗也效仿渡情?”
陈业压低声音。
说实话,陈业这也是为秦嘉名考虑。
灵隐宗确实比渡情宗正派许多,可秦嘉名身份不凡,一身精血都是宝。
徜若灵隐宗中,有真人常年突破未果,寿元将尽,或许便会动些歪心思。
“哎呀,大哥哥担心得多馀了。”
秦嘉名不在意地凑近了些,顺手替陈业将茶水添满,吐气如兰:
“嘉名既然敢去,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一来呢,徜若灵隐宗也与渡情宗一般,那他们早就投靠墟国,何必苦苦撑着松阳遗脉?二来呢,嘉名现在可是大哥哥的人了。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要欺负嘉名,大哥哥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哢嚓。”
青君手中的竹筷应声而断,她虎视眈眈地看着秦嘉名,
“喂!你在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青君都还没同意呢!”
秦嘉名见好就收,她一脸正色:
“嗯?嘉名的意思是,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呀?都是渡情宗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青君挠了挠小脑袋,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还是警剔地挥了挥小拳头:
“哼,既然是朋友,那以后,你可得遵守规矩!不准来青君家蹭饭,就算要蹭,也得自己出饭钱,不能白吃白喝!”
秦嘉名“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地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青君小霸王的,嘉名一定守规矩。”陈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不过仔细权衡一番,秦嘉名虽有些不着调,但至少她在徒儿面前,还会特意掩饰一二,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至于回宗后怎么跟白簌簌交代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画面一转。
齐国,渡情宗。
这大半个月的惊世大战,并未将渡情宗夷为平地。
这一切,皆是因为那座悬浮在半空的无妄宫。
当日斗法之初,拓跋枕石便当机立断,催动了无妄宫的困杀大阵,将李家三位金丹真人的法相强行拉入了行宫内。
无妄宫本就是罗霄之主生前特意炼制的法宝雏形,内有乾坤,坚不可摧。
它不仅将金丹斗法那毁天灭地的馀波锁在了宫殿之内,保全了渡情宗的七座主峰,更象泥潭,让李家三位金丹深陷其中,与拓跋家两位老祖足足鏖战,僵持了大半个月!
直到今日。
“轰隆隆!”
不堪重负的无妄宫光幕炸开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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