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薄唇微微开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或许由于生病的原因,唇色呈现淡淡的瑰红。
女孩青葱的手指正捏着银针,悬在玩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直到窗外传来风吹过竹林的莎莎声,她似乎想到什么,颤斗起来,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玩偶的眼晴,一下、两下、三下“都是。骗子—”
她喘息着,已见玲胧的胸口剧烈起伏,黑色长发垂落,将她小半张脸深深埋进阴影里。
早该知道的。
从那一天,他强笑说喜欢自己的玩偶开始,一切都是个骗局。
她知道,自己不该怨恨他。
明明家人,她的修为,甚至有好转之色的双腿,全拜他所赐——
可正是如此。
当她蜷缩在窗后幽暗的角落,窥见那个永远光风雾月、笑意温和的男人,正带着另外两个小女孩游玩嬉笑时。
尤其,想起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以师父名义耐心教她修行之时,她心头那股古怪的情绪愈加蔓延。
好想好想,见到他—或者说师父最不堪的模样。
正如,自己在他面前那般不堪。
将高高在上的他拽下来,拽到自己所处的这片泥泞不堪的黑暗里。
每当在脑海中构思他卑贱的模样时,她凉透的鲜血才会沸腾。
“呵—呵啊——”
女孩纤细的十指深深陷入玩偶之中,她咬着唇瓣,双腿在薄毯下,不受控制地轻轻磨蹭着。
只是略微的动作,已让她鬓发汗水渐生,可眼神却悄然多出一抹亢奋之色。
只是略微的动作,已让她鬓发汗水渐生,可眼神却悄然多出一抹亢奋之色。
亢奋之色渐渐浓郁,化为潮红,攀上苍白的脸颊。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嘎吱一声!
她忽然抬头,只见幻想中的那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自己。
陈业很纳闷,他微微眉。
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潮湿气息,似乎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林今也很奇怪,脊背僵硬,纹丝不动。
她虽是个自闭的女孩,但不是动弹不得的木头人“今儿。”
陈业暂时扼去不解,他打算先和今儿凑个近乎,缓步上前,声音温和,“怎么不开窗?屋里这么闷。”
林今没有回答,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默默将自己缩进轮椅深处。
是病情加重了?
是这半年独自一人太过绝望?
还是—对自己这个失约半年才回来的师父,产生了无法说的怨恨?
陈业微微一叹,只觉得是分别的时光加剧了她的阴郁和心结。
她本就是如此纤细,脆弱又带着病态偏执的孩子。
半年不见,或许她将自己更深地封进了那个黑暗扭曲的小世界里。
他走进女孩,女孩似乎想后退,两只小手悄悄按在扶手上,可偏偏她蜷缩在屋内的最角落,已经退无可退。
“难道又生病了么—”
陈业低语,将手触及了下女孩的额头。
嗯——体温过高,有点不对劲。
很奇怪的是,他刚碰到女孩的额头,明显能感受到她颤斗了一下。
单是颤斗不足为奇,但她喉咙似乎发出一声闷哼。
陈业心中轻叹,他面上不动声色,坐在今儿身边,笑道:
“半年没见,今儿有没有想师父?”
意料之中,今儿只是略微的抬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回应。
陈业决定转变策略。
想来,是这么久没见。
以及让小姑娘对他有些陌生了。
想必,这半年来,小姑娘怕是都没思念过他吧?
陈业顿感斗志昂扬,他可是团子专家!
想让团子对他开心扉,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业志在必得,微微一笑,开始将自已这半年的经历道来。
说得那叫一个跌岩起伏,光怪陆离!
定然能吸引今儿这般不问外事的宅女!
小姑娘目光果然动了动,落在他含笑的脸上,小手不自觉抓紧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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