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你们这些人，”拢月一字一顿，“是最大的祸害！贪嗔痴，爱憎会，满脑子的肮脏想法，如果没有人，这个世界该是如何太平清净！”

“所以，自己走到了高处，就要连梯子也拆了？你这样，岂不是还没有脱离人道？”

“我呸！”拢月有些恼火，“脱离？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是与你们同流合污过一样！你再看仔细！我和你们本就不同！”

程风突然看向了那画面一开始的地方，也就是拢月的来处。

这时程风才发现......拢月自一开始，脚下便踏着祥云。

“我从来也不曾在这人道之中！仙就是仙，不要以为和你们人族有什么关系！”

程风的眉毛抖了抖。

“所谓，人能够修炼成仙，不过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即便是修炼成了，也只是我们仙道的下九流！当真妄图与我们平起平坐？！你想得太美了！”

是的......她说的没错儿......

在他们这些仙道眼中，人族从来就只是野草，是蝼蚁，是死不足惜......

这让程风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就是因为他们仙道的一己私利，程风的父母便死在了洪水汪洋之中。

“你们这些人族，最大的贡献，也不过只是为我们提供一些乐趣。”

他们的喜怒哀乐，被牵动的情绪，就是仙道打发时间的游戏。

想到这里，程风突然站起来，一把攥住那画笔。

“那我就让你看看......”

程风大笔一挥，颜料盖住了拢月的脸，顷刻间变得扭曲。

他自后向前，因为愤怒而太过用力，拢月的来时路，被他从山壁上划掉，成了他脚下的粉末！

“你！大胆！”

拢月慌了，在墙上发出尖叫。

程风的手却片刻不停。

“你记好！这只是一个开始！”程风最后将油彩胡乱泼在山壁上，拢月那光辉灿烂的成仙之路，已经成了黄土上的一团污泥，“我还会为你准备更多的礼物！”

“我程风，与你仙道不共戴天！”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人族之力！”

话音未落，眼前的幻境已经四分五裂。

程风的眼前再度一片漆黑，只是整个人还在因愤怒而不停喘着粗气。

身边响起了李承乾的声音。

“夫子，怎么了？”

“没什么！”

程风攥着手里的画笔，因为激动，手心粘腻一片，程风突然咬破了手指，沾在那笔尖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