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哼笑一声。

“你是仙，我是人。”

“那不是更应该哀求我的庇佑？”

如果换做以前，程风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那天晚上，听那个从月亮里出来的神仙说的话之后，程风的心早就彻底凉了。

尤其是，后来又听到了泊叔的话。

此时在程风的心中，这些窃取人族气运的仙道，跟他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你的香火又如何？”

程风冷眼望着城隍爷，目光如同逼视与质问。

一句话倒是把城隍爷都给问懵了。

“我的香火？你可知这些城里的善男信女，要给庙祝塞了红包，才能讨要一点我的香灰，回去镇宅求平安！”

“那是你的功德？”

“怎么不是？！”

城隍爷被问得急了，面红耳赤，倒是有点儿像关公，两条胡子在油灯的热气熏染下，气的直抖。

程风依旧是笑，这次借用了那神仙的话反驳。

“有人信你，乃是他们自己的功德！是他们自己的虔敬，才让你有了实现心愿的能力和坐在这里的资格！换之，讨你的香灰镇宅，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信在先！”

“信你也是信，信自己也是信，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有一天，不再有人信你，你还有什么香火功德吗？”

这一席话，活脱脱好像连珠炮，城隍爷的脸抖炸黑了！

同时，整个房间里面，火烛砰砰地蹿着黑烟！供桌上上一秒还新鲜喜人的供果，眨眼间变黑发霉！还有一阵怪风不知从何而来，在整个大殿里翻卷，就连两边的贡幡，居然被硬生生撕裂了！

罗长生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哦，终于明白为什么程风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是要命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