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粗糙的大手握着程风的手。
“我们一家的命根子可就交给你了!”
“放心,三婶,”程风站在门口,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影更加消瘦,但却充满坚定的力量,“我程风决不食!”
李承乾坐在一旁的草垛上看着这一切。
对程风的钦佩之情,又高涨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李承乾就开始装车。
“等等......”
程风突然叫住李承乾,对他耳边耳语了几声。
“嗯?”李承乾听完程风的吩咐,满脸不解,“夫子这是何意?”
“你不用问,照办即可,到时候自然就知道。”
将一切准备妥当,程风带着李承乾离开学堂。
来到村口的时候,二族老早已经带人等候在此。
“地契......”
二族老见程风两手空空,哼了一声,“你该不会是心里没底,不敢把地契拿出来吧?”
“我家就在那儿。”
程风指着家的方向。
“如果我没有带着钱回来,任你宰割便是。”
说这话的时候,程风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和底气。
反而让二族老的笑容变得心虚起来。
拿不准这程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总之,在满村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程风师徒上路启程。
想要拿粮食换钱,要去最近的奉先县。
徒步行走,要一天多的脚程。
但程风眼不能见,脚力十分有限,李承乾又推着沉重的粮车。
直到天色黑了,两人才走了一半。
“夫子......”李承乾有些累了,“要不,我们歇一歇,你也吃点干粮?我看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过夜......”
程风没有理会李承乾的建议,反而突然问起来。
“我们两个走的是不是很慢?”
李承乾被问的一愣。
“那是自然。”
“你说,如果是一个老人,比如二族老那个年纪,会比我们更快吗?”
李承乾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再联想到出门前程风那个奇怪的嘱托,李承乾恍然大悟。
“夫子,原来你想到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前面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站住!把粮食放下!”
“原来是剪径人!”
程风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笑意。
“小李子,你打灯笼了吗?”
“没有!”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带的是粮食?”
对方被问得一愣,显然是心虚。
“别废话!”那边传来骂声,“总之,不想死的,就把粮食放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程风立刻举起双手,拉着李承乾后退一步。
“各位,悉听尊便!”
那边的人蜂拥而上,伸手就要去扛粮食袋。
程风和李承乾不做声,只剩下笑。
果不其然。
为首两人刚把粮食扛上肩头,立马大叫起来!
“什么东西!”
这就是程风出发前的嘱托——他让李承乾在每个麻袋里面都装了犁头。
那犁头本来就锋利,被粮食压着,更是如同野兽的利齿,咬在他们肩头!
那两人疼的就地打滚。
“小李子!还不动手!白打的便宜不打吗?”
“好嘞!夫子!您就瞧好吧!”
哦对了......李承乾立刻拍了自己的嘴一下。
忘了夫子看不见。.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