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忽然低笑出声,朱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陛下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愈发娴熟了。
白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淬毒的恨意。
放肆!越渊周身威压暴涨,衣袖无风自动。
他一步逼近,捏住白芷下巴的力道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白芷,你是在威胁朕?
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怒火滔天,一个眸底寒霜凛冽。
曾经耳鬓厮磨的枕边人,此刻竟像是隔着血海深仇。
白芷缓缓抬眸,怔怔地望着眼前人。
曾几何时,这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无论何时都会第一时间护在她身前。
可此刻,那眸中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
她忽然想起惠宁咽气前,那双染血的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气若游丝地说:白芷...你以为得了帝王心?呵...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帝王心啊...
帝王心...不可捉摸...白芷喃喃重复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先是压抑,继而变得癫狂,最后竟带着几分凄厉。
她发髻散乱,朱钗歪斜,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宠冠六宫的骄矜模样?
越渊眉头紧蹙,眼中寒意更甚:还不动手?他声音陡然一沉,莫非要朕亲自请你们?
最后一字落下,殿内侍卫齐齐打了个寒颤,再不敢迟疑,当即上前架住了白芷。
白芷却扶正发髻,冷声道,不需要你们动手,本宫自己走。
说罢,她广袖一甩,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去。
这一次,她没再看越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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