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泽并没有阻止她,而是跟着她一起进屋,看着她在屋内翻箱倒柜,最后翻出了庚帖和婚书。
直至此刻,江灵泽眸色微动,方才相信庄雨眠说的话。
庄雨眠不等他开口,抬手便将婚约咔嚓一声撕成两半。
这一撕好似开了庄雨眠心头阀门,所有隐忍的怒火、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让她全部发泄在这一纸婚约上。
庄雨眠将婚约撕得粉碎,随后双手一挥,漫天纸屑纷沓飘落。
二人站在纸雨下,视线交汇的瞬间,庄雨眠释然一笑。
她语气重难掩轻松说:江灵泽,婚书已毁,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罢,庄雨眠将庚帖丢至江灵泽怀中,随后快步离开寝屋。
再踏入院中时,她惊觉方才刺骨的寒风中竟还夹杂着丝丝甜腻的梅花香。
她转头看去——墙角的梅花树正傲然绽放着。
小姐,你怎的满身纸屑?可是要准备去沐浴?一旁负责洒扫的婢子疑惑凑近。
庄雨眠勾起笑容:嗯,为我准备一套素净的衣裙,沐浴完后我要去梦华楼一趟。
婢子一听这三个字,大惊失色道,小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可千万去不得那种地方呀!
梦华楼虽然名字好听,却是个官窑。
里面的女子都是昔日权臣或是封王的女眷,虽是卖艺不卖身之地,可毕竟是烟花,柳巷之地,难免招致人想入非非。
庄雨眠笑道,未娶妻的男子去得,我如何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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