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眠抬眸,屈膝道,多谢贵妃娘娘。不过娘娘,后三夜的守夜,十公主也该前去。
十公主正是白芷的女儿。
白芷膝下无子,只有十公主这个独女,故而她对十公主十分疼爱,像守夜这种苦差事她绝不会让十公主去做。
尤其她还想在守夜日做小动作。
白芷柔弱擦泪:雨眠,不是本宫偏袒十公主。只是十公主天生体弱多病,太医院首曾说过,她不可熬夜伤神。若是让她去守夜,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芷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不错。雨眠,朕知晓你心中悲痛,不过你所议之事还是不可。
中年男子风采不减少年时,眉眼间皆是庄雨眠无比熟悉的神情。
这是自己爱了二十年的人,当今天子越渊。
从十三岁起,她便一心一意辅佐在越渊左右,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二十年光阴眨眼而过,恍惚间,庄雨眠仿佛看见少年时的越渊站在自己面前。
少年羞红了脸,却别扭道,惠宁,你要是不做我的太子妃,我便整日都守在你家门前,直到你同意为止!
少年清澈朝气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无论如何都无法与现在这双成稳冷漠的眼眸重叠在一处。
越渊将白芷温柔搂入怀中,如霜的眉眼间透出一抹疼爱:芷儿不用担心。
庄雨眠抽回思绪,视线落在恩爱无比的两人身上,在二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唇角:启禀陛下,让十公主守夜并非是臣女之意,而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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