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伯说,“我跟我爸向来都认为,女孩有点小脾气不要紧,心术正知廉耻才最要紧。小事上惯着她点,没什么所谓。”
显然这句话别有弦外之音。
大伯知道弟弟去世了,再想跟这两个小辈拉感情,提帮忙的事,是没那么容易了。
今天他身体也不好,虽然肚子里有气,但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让他没法继续发火,身边人急忙劝他别伤心,赶紧回去休息。
大伯被劝走了,林情牵看了眼身旁的谢崇业。
他把她手里的伞接过来撑着。
也没说什么,没怪她让大伯家当众下不来台的事。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最好谁都别来惹她,不然她不会跟任何人客气。
谢崇业陪她站着,仿佛知道她现在情绪燥郁,这几天他都忙着办葬礼的事,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很少说话,似乎是刻意的不惹起她的情绪。
俩人站着。
许久,雨越下越大,所有人都走了,好像整个墓地只剩下他们俩。
烟雾一层层的飘散开,让眼前的世界变得虚幻模糊。
林情牵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跟他说的,雨声淅沥,她沉口气开口,“之前我爸跟我说过,他已经立好了遗嘱,关于公司方面,他还是希望你继续管理,我也赞同,毕竟我不擅长也不感兴趣。按照我爸的安排,我不参与运营,只拿分红。所以往后,公司交给你一个人了。”
谢崇业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手上很凉,他用力握紧了,“分这么清楚干什么,夫妻之间都是共有的。”
她将手收回来,“我爸已经走了,你对他的承诺,可以结束了。”
谢崇业重新抓住她的手,“你确定要在你父母的墓前跟我说这种话?他们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