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去后傻眼了。
外面是一片林子,哪里有河?
她转头看向欧辰霄,后者双手抱胸,垂着眼,根本没有要带路的意思。
她咽下了让他带路的话,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欧辰霄就跟一抹幽灵一般,跟在她身后,离着两步远,不出声也不阻拦。
许初颜心中牟着一股劲儿,哪怕身体又累又痛也没停下。
可第三次看见同一棵树时,再怎么坚强的神经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来喘气,浑身汗津津的,累得缓不过来。
一只手伸过来,握着一截竹筒,里面装着水。
她很渴,喉咙像是冒烟了,但没有接过来。
欧辰霄低声道:“没必要和我过不去。”
这句话没说错,最终,她还是接过了竹筒,将里面的水都喝完了。
喝完后,她也不起身,就这么坐着,像是自暴自弃。
欧辰霄知道,她这是放弃了。
不放弃不行。
她是医生,很清楚知道那个枪伤出了那么多血,又耽误了那么久,恐怕没救了。
而且他不愿意带路,她连怎么走出林子都做不到。
除了放弃,她还能做什么呢?
欧辰霄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把月光挡在外面,她整个人坐在他的阴影里,像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笼子。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那里。她没有抬头,她不想看他。
欧辰霄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脸在月光下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他的眼睛亮得像刀锋,既熟悉又陌生。
许初颜的心紧了紧。
她不是没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