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颜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咬得很深,血渗出来,铁锈味在舌尖上炸开。
她的手在身侧摸索。
医药箱翻了,针包散了一地,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扫过,碰到了针尾。冰凉,光滑,细如发丝。她握住了一根,两根,三根。她把针藏在掌心里,针尖从指缝间露出来。
她在等。
等他的手指再往下几寸,等他放松警惕,等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忘记她是一个手里握着银针的医生。
她的身手根本不是察赫的对手,而且察赫身边必定跟着手下,如果声响太大,门外的手下会冲进来杀了她。
她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失误!
她需要他再靠近一点,再投入一点,再忘我一点。
她要的不是刺伤他,是刺死他,颈动脉,颈静脉,迷走神经,任何一个都行。她只需要把针扎进去,推到底,刺穿血管壁,刺穿神经鞘!
察赫开始解他自己的裤子。
许初颜握紧了掌心里的银针。
就在这时,察赫的身体猛地朝前一倾,瞳孔瞪大,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许初颜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她脖子上,铁锈味浓郁。
血。很多血。
血从察赫的脖子左侧喷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浇在她锁骨上,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淌,淌进她敞开的衣领里,淌进她胸口。
察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眼神里带着浓烈的不甘,最后暗淡,身体不动了。
许初颜剧烈的喘气,视线透过他,看向身后,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欧辰霄。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滴在他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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