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气和的。

没有发脾气的意思。

但偏偏是这样的冷静，才让人觉得害怕。

陆瑾州难得踟蹰。

许初颜倒了两杯温开水，递给去，“给。把外套脱了吧，别感冒了。”

他顺势脱了西装外套，接过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许初颜没有太大反应，很自然的收回来，坐下。

“你想说什么？”

陆瑾州找不到话头，明明想说的有很多，但是临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许初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瑾州抬起头，看着她。

许初颜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视线碰撞时，陆瑾州发现她似乎没有自己预料中那样愤怒决绝。

“陆瑾州。”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发脾气吗？”

陆瑾州摇摇头。

“傻子。”

许初颜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的脸。

那张脸是欧辰霄的，但那双眼睛是陆瑾州的。

只有她能认出的眼睛。

“因为我知道，”她轻声说，“你比我更难受。”

陆瑾州的喉结动了动。

许初颜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骨，他的眼睑，他的脸颊。

“你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困在这个身份里，困在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和感情里。你每天要应付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你是谁。除了我。”

她顿了顿。

“如果我还冲你发脾气，那你还有谁能说话？”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欧辰霄。

只有在她面前，他是陆瑾州。

她的小叔。

“所以，我不生气，但在乎，我让自己理解你，而你也需要让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