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像是气泡破裂。
第一重禁制,破。
凌风沉默,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假祭司,而安司仪就是个假心理医生。
安司仪没有停歇,右手收回的瞬间,左手已经掐出一个法诀。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迟滞,仿佛那些繁复的法术纹路在她眼中只是一张摊开的地图,哪里是关节,哪里是命门,一目了然。
第二重禁制比她想象的更刁钻一些,不是单纯的困阵,而是嵌套了三个连环陷阱。
如果按照常规解法,至少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安司仪从来不走常规。
她眯了眯眼,忽然屈指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光芒绕过困阵的主体,直取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节点——“咔。”
那声音极轻,像是木头开裂。
但紧接着,整个困阵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轰然崩塌。
凌风的眼神微动。
他看出来这女人不是破阵,是拆阵——找到最脆弱的那一点,用最小的力量,让整个阵法自己垮掉。
第三重反击咒,安司仪反而停了一瞬。
她歪着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晃了他一眼。
“还挺阴的。”安司仪轻描淡写地说,“反击咒下面还藏了一道噬魂咒,要是有人破了反击咒放松警惕,正好中招。”
她双手轻轻一拍,一声闷响,门前的空气剧烈震荡,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硬生生撕开。紧接着,一股阴风从门缝里窜出,吹起了她额前碎发。
安司仪收回双手,轻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她回头看了凌风一眼,略带骄傲,“可以进去了。”
凌风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