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杯子,认真看她。
目光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落到她沾了一点点奶渍的唇角,再落到她因为仰头而拉出优美弧线的颈侧。
那目光很安静,没有侵略性,却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专注。
许初颜不敢看他。
她只能看着天花板,看着吊灯的轮廓,看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在空气里变成看不见的雾。
牛奶一口一口渡进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很体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陆瑾州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喂她喝水。
她闹脾气不肯吃药,他会温柔的抱着她哄着她,将天下所有宠爱的话都说尽了。
那药不苦,年幼的她只是想借着生病更靠近他一些,可以借着发烧贪恋的赖在他怀里,一次次喊他小叔。
那个时候她只拿他当亲人,只有依赖。
但现在不一样。
感情不一样了。
杯子渐渐空了。
最后一口牛奶咽下去,她以为结束了,微微垂下眼睫,想从他手里接过空杯子。
他却没动。
他就着这个姿势,俯下一点身,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拭去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奶渍。
动作很轻,轻得似是触碰易碎品。
许初颜的呼吸顿住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又重又急,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将杯子放下,低声道:“早点休息。”
她懵了。
眼看着他要走,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瞪圆了眼,“你就这么走了?”
陆瑾州却很自然的说:“嗯,太晚了,你需要早点休息。”
“不是,你,你怎么能这样?”
哪有人在告白后就走了?
留她一个人心跳加速,惶惶不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