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辰东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浮沫。茶汤澄澈,映出他半张阴鸷的脸。
“沈小姐那样的人,”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眼高于顶,寻常男人入不了她的眼。欧辰霄能让她多看两眼,无非是故作神秘。”
他把茶杯放下,瓷器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可那点新鲜感,能撑多久?”
二姨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说,让沈小姐看清楚他那副嘴脸?”
“看清楚什么?”欧辰东冷笑,“他现在装得人模狗样,既不争又不抢,对谁都客客气气,老爷子看了心疼,下人们见了念好,连沈小姐都觉着他是个‘不一样’的。可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二姨太。
“一个在床上躺了三年、医生说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的人,忽然醒了,醒来之后像换了个人,手腕比谁都狠,心思比谁都深——母亲不觉得奇怪吗?”
二姨太愣住。
“你是说。。。。。。”
“我没说他不是欧辰霄。”
欧辰东转过身,逆着光,脸上的表情隐在暗处:“但,他可以不是。”
二姨太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
“母亲不是认识许多大师吗?请一个过来,当着父亲的面,演一出戏就够了,最好沈小姐也在场。”
二姨太激动的站起身,“你说得对!只要说他被恶鬼附身了,我看沈小姐敢不敢嫁!”
却不知,他们歪打正着,瞎猜成真,还真是恶鬼附身!
而他们,也被恶鬼盯上。
。。。。。。
安司仪特意来和许初颜辞行。
她远赴南洋,短则十天,长则半个月,会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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