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外的风,刮得比前几日更邪乎了。x45+z魏延裹着一身漆黑的玄甲,蹲在土坡上,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里的红薯。火堆旁,几十口大铁锅冒着热气,羊肉的膻香混合着胡椒的味道顺着西北风精准地钻进延安府的每一个垛口。“将军,人找齐了。”副将凑过来,身后跟着几十个嗓门宽阔的陕西汉子,个个手里拎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魏延咬了一口烫嘴的红薯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开始吧,按老子教给你们的词儿喊。““记得要带感情,最好能喊出那种婆娘跟人跑了的悲凉劲儿。”几十个汉子面面相觑,随后整齐划一地举起铁皮喇叭扯开嗓子对着城墙嘶吼起来。“城里的草原兄弟们!别等啦!大同的援军在路上吃火锅呢,没空来救你们!”“巴托大汗的私房钱都让咱们丞相收缴啦,你们的军饷下辈子也领不到喽!”“听哥一句劝,放下弯刀下城喝汤!羊肉管饱,馒头管够,再晚一刻钟,锅底都让魏将军舔干净啦!”喊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延安城墙上,巴托听着这些地道的陕西土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城砖上。“魏延!我操你祖宗!”巴托的咆哮声被狂风一卷还没传出城墙就散了。zhaohaozha-n等他回过头就看见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眼神发直喉结不断上下滑动,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有的士兵甚至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干硬得像石头的馍馍然后又嫌弃地叹了口气。士气这玩意就像漏了气的皮球,魏延每天扎一针现在已经快瘪到底了。“大汗,大同那边要是再没消息兄弟们真要哗变了。”一旁忽赤低声说道。他那张曾经凶悍的脸,此刻也写满了颓丧。巴托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眼底布满血丝。“继续等,我还真不信他能把老子围死在这!”他已经派出了三波信使,只要大同的援军一到他发誓要把魏延剁成肉泥喂狗。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安城却是另一番景象。晨光熹微西安的大街小巷已经热闹了起来。贾诩坐在总督府的后堂,手里拿着一卷刚呈上来的《分田汇总》。“先生,城外三十万亩良田已全部登记造册,第一批分到地的两万户农人已经领到了麦种。”主簿兴奋地汇报着。贾诩揉了揉酸涩的眼角随口问了一句:“那些大户人家没闹事?”“闹了,但在姜将军‘请’他们喝了三次茶后一个个都变得深明大义。xi!ao_s|hu~ohun~主簿想起姜维提着带血的长枪在席间削苹果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贾诩撇了撇嘴,心说那哪是喝茶,那是阎王点名。“告诉姜维,动作文雅点,咱们现在是执政者不是土匪。”贾诩摆摆手示意主簿退下,自己则起身走向前厅。前厅里诸葛亮正负手而立正盯着案几上的一张新情报脸色罕见地凝重。“丞相,看这表情,是大同那边来硬茬子了?”贾诩慢悠悠地踱步过去,眼皮一撩瞄到了情报上的三个字。“怯薛军”。诸葛亮轻摇羽扇。“巴托的求援信到了大同,草原那边动真格的了。”“领兵的是脱脱,那可是绝对的心腹,手里捏着五万怯薛军。”“这鬼东西全是重甲骑兵,一人双马,号称‘草原铁浮屠’。”贾诩听完,不紧不慢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五万重骑兵每天光马料就能吃空一个县。”“魏延那五万人,怕是挡不住这股洪流。”诸葛亮点点头,快速指向了地图。“魏延挡不住,我也没打算让他挡。”“延安是个饵,巴托是根线。而我要在铜川把这十万重骑兵的脊梁骨敲碎!”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关羽身披绿袍步履生风地闯了进来。“丞相!马场已初步建成,汉中运来的五千匹良马已到位。云长愿领三千校刀手先行出关,会一会那所谓的怯薛军!”诸葛亮看着关羽那股子冲天傲气,微微一笑。“云长莫急。重骑兵冲锋非人力可挡,我要你带人去办另一件事。”关于愣了下但还是拱手道,“请丞相示下!”“带上咱们新研制的‘那个东西’,去铜川两侧的山谷埋伏。给这大名鼎鼎的草原屠夫送点儿见面礼。”见面礼?关羽摸摸胡须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丞相是说……那火药铁桶?”诸葛亮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北方。“疾病而已,本就是已经快淘汰的东西了。”“主公那边的墨家可不是吃干饭的,花了这么多钱,终于是有了些成果。”“这次就拿着大名鼎鼎的草原屠夫来试试这墨家的能力!”关于听完嘴角带笑,当即领了军令。“诺!”-------------------------------------------夜幕降临,延安府外的魏延接到了诸葛亮的密信。他拆开信封,借着火光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怪笑。“兄弟们,撤火!不炖羊肉了!”副将一脸懵:“将军,咱们不围了?”“围个屁!””丞相说了,给巴托留条活路让他逃。”魏延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土,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咱们准备去铜川,那儿有更大的席面等着咱们。”很快,随着魏延这边一撤军,延安府内的巴托立马就嗅到了风声。派出大量骑兵外出探查后,确定是真的撤了脸色顿时大喜。没有任何犹豫,当天深夜,延安府北门瞬间大开!巴托带着手里剩余的骑兵,像是受惊的耗子一样钻了出来。“妈的,应该是大同的援军到了!””所有人速速集合,去铜川与援军会合。”“巴托挥舞着弯刀,压抑多日的憋屈瞬间爆发。妈的,等我和这5万重骑兵会合,你魏延要还敢出现,老子非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