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正门方向,杀声震天。如闻_枉_冕¢废越读+巴托勒着缰绳弯刀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层又被新的血覆上去。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按时间算,忽赤的十万铁骑早该从两侧合围上来。右路确实动了,可紧接着就是一片冲天的火光。那不像是己方骑兵在冲锋,倒像是被人点了。左路呢?左路五万精锐忽赤亲自带的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零星厮杀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小。巴托攥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突起,他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大汗!”耶律楚材不知什么时候骑马凑了过来,满身尘土。“情况不对!右路那边被大火堵住了,整片地都烧起来了!“左路那边”“左路好像被人杀穿了,全乱了!”巴托的太阳穴猛跳了两下。“什么叫被杀穿了?”“那可是五万精锐骑兵!谁能杀穿他们?”耶律楚材摇头。“应该是那3000精锐骑兵,就之前在外面巡逻的那支病吗,没想到战斗力竟这么强!”巴托沉默了三息。随后猛地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场。′2c′yx~s\_营地里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时辰。但太平教的守军虽然伤亡不小但阵型始终很稳定,完全没有溃散的感觉。“大汗,撤吧。”“再打下去,咱们怕是得填在这里。”耶律楚材压低了声音。“撤?”巴托猛地转头瞪着他。“往哪撤?”“我们一旦撤,后面的步兵追上来就是送死!”耶律楚材被喊得一滞,但很快又开口。“不管怎么说也比在这耗着强。”“这个营地有问题,我们从进来开始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大汗你认真看,从刚才到现在,我们推进了多远?”巴托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前方。从冲进营门到这,几万骑兵拼死拼活往前推进的距离才不到三百步。三百步冲了半个时辰,只推进了三百步?!“这些营帐的布置不对。“每一排帐篷之间的通道都是歪的,走着走着就会拐弯。”“我们的骑兵进去之后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三五人一排往前挤。”“他们的步兵就蹲在帐篷后面,等我们过去就从侧面捅一枪!”耶律楚材的声音带着颤,等到说完巴托已经明白了过来。`天\禧小¢税¨网`~醉\歆-彰~截?埂¢芯¨快·这座营地从头到尾就是一座陷阱!不,比陷阱更可怕!这是一个诡异的军阵!骑兵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和冲击力。可一旦被塞进这种狭窄曲折的通道里,马跑不起来刀挥不开,那骑兵还算什么骑兵?“操他娘的!”巴托第一次在战场上爆了粗口。他举起弯刀怒喊道!。“不管了!所有人跟我冲!”“只要杀穿过去就是他们的中军!只要”话没说完。“咚——!”“咚——!”两声沉闷的鼓声从营地深处传来。鼓声不快,一下一下,沉稳得让人心慌。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鼓点越来越密,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随后,变化发生了。巴托亲眼看见两侧的营帐开始移动。不是人在推,是帐篷底下装了轮子成排成列的营帐在士兵的操控下缓缓位移,原本歪歪扭扭的通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重新组合起来。有的通道突然封死了。有的地方凭空多出一条岔路。有的位置帐篷直接撤走,露出后面早已列好的长枪阵!“这是什么鬼东西?!”巴托身旁的一名千夫长惊叫出声,而耶律楚材的脸彻底白了。以营帐为墙,以通道为路,以鼓声为号令,随时变换阵型这种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虽然在史书上有看过些许介绍,但他一直以为那都是虚假的。“大汗!快走!再不走就真出不去了!”耶律楚材抓住巴托的马缰拼命往后拽。但显然已经晚了。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身后的退路已经被重新排列的营帐堵死。左右两侧的通道也在缩窄,长枪从帐篷之间的缝隙里密密麻麻地伸出来!“妈的”“抱团!掉头!杀出去!”巴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狠命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掉头往前冲。他们距离营地大门并不算远,想来以自家的战斗力,冲出去难度并不大。又是一阵艰难的厮杀,营门外的旷野已清晰可见。然而就在巴托快要带军杀出去时却突然发现,出口方向不知何时竟已被布置下了重军。一个坐在木轮车上的人手里摇着一把羽扇,两旁站着百余名持刀甲士。诸葛亮抬起头隔着火光和硝烟朝巴托看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羽扇轻轻一摆。两侧帐篷后面,数千张弩同时扬起。瞧着这一张张连弩,巴头的额头不由得流下一阵冷汗。耶律楚材在后面拽住了他的后襟。“大汗!不能往前!”“得换方向才行!”巴托死死盯着诸葛亮,满脸不甘。诸葛亮却是淡定的摇着扇子,朝着巴托高声道。“巴托大汗。”“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口茶如何?”“你骑兵虽勇,但入了我这八卦阵却也是龙困浅滩难以逃脱。”巴托听完则是冷哼一声。“你不会真以为这破阵能困得住我吧?”“我外围的10万援军虽然出了些意外,但重新集结起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真拖下去,就算你的八卦阵再固若金汤,也得被我一一凿穿。”巴托可不相信就诸葛亮手里的步兵能把自家的骑兵给全灭了。无非就是打散而已,重新集结再战便是。而听到这话,诸葛亮却是笑着朝着远处一指。“大汗说的极是,你外围的那些骑兵我灭不掉,但在他们凿穿我这八卦阵之前弄死你还是没问题的。”巴托顺着诸葛亮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凝重了不少。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显然是贾诩的大军正在快速赶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