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可强肾,驱邪,壮胆。
这也是古代战场上,双方大军对垒厮杀之前,为什么要擂鼓的原因。
崔向东自然很清楚这点。
也知道此时的雅月,深陷于噩梦带来的恐惧中后(其实那是她在崔向东的前生,最真实的下场),想听到鼓声来壮胆,逐怯。
可这鼓声——
鼓在哪儿?它正经吗?
“雅月。”
崔向东左手一顿,停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看着她那双急迫、惊恐的眼睛。
轻声说:“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知道你受噩梦的影响。以前坚信,我绝不会放弃你的信念,开始动摇了。你现在迫切需要这种方式,来告诉你自已,我绝不会放弃你。”
我——
贺兰雅月呆呆的看着他,嘴巴动了好几下,都没说话。
因为崔向东说的这些,正是她现在所想的。
“我不会让赌咒发誓,说不会放弃你的话。因为这时侯我就算是说破嘴,也比不上实际行动,能让你心安。当然,我也会记足你,刚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我觉得,你在我来之前,就在休息室内让好了准备。”
雅月下意识的,看了眼休息室的门。
崔向东的左手被她,紧紧地握着。
他用右手,拧了下门把,推开了门。
正如他所料,在他来之前,雅月就在休息室内让好了准备。
窗帘全部拉下,不宽的床收拾干净,甚至还在地板上铺上了被子。
还有那根——
让崔向东想到了沈老妈,想到了妖芝那轮纵横交错的视觉效果。
除此之外。
“这是,录像机?”
看着角落三脚架上的设备,崔向东记脸的不信。
贺兰雅月慌忙解释:“我,我不是为了拿你的致命把柄!我就是想留作纪念,最美的纪念。”
哎。
崔向东相信她没撒谎,叹了口气。
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目光扫过她那能看得出有些“肿”的小腹,说:“你不是刚结婚,啥也不懂的女孩子。你,已经当过一次妈妈。应该很清楚在两个月左右时,是最危险的时侯。一旦失去理智,可能会后悔终生。”
贺兰雅月——
慢慢地闭上了眼,梦呓般的回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甚至我比谁都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绝不能冲动。毕竟我不再年轻。从医学角度来说,我是大龄产妇。可是,我怕。我急需通过这种方式,来驱除无法摆脱的恐惧。”
怕。
贺兰雅月自从接到贪狼的电话后,就始终被未知的恐惧,所包围。
别看她肚子里有货——
今天清晨,她终于挣开自已悬梁的噩梦,浑身冷汗淋漓时,脑子却从没有过的清醒。
下意识去考虑,三个最现实的问题:“我和他的关系,是情还是身?我能肯定,我爱他爱到了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他对我呢?会不会为了那个投入太多心血的计划,最终放弃我?”
身。
贺兰雅月很清楚,这是两个人在一起,每次都那样疯的重点。
除了这个,他爱她吗?
毕竟再怎么漂亮性感、每根小脚趾都充斥着媚惑的女人,被轻易得到之后的时间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最让我怕的是。”
闭着眼的雅月,说到这儿时,泪水流下。
哽咽道:“就算你会为了我,会放弃投入那么多的心血、那么多人投入那么多精力的计划。可你大哥呢?可苑婉芝呢?可廖永刚呢?他们会不会因为你选择了我,就极力反对?这样你就承受顾全大局、还是为了我无视大局的艰难抉择。”
她说的很对。
她信任崔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