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老爷子说这话说得众人毛骨悚然的。
真的太玄乎了。
老爷子醒了,杜红兵也饿了。
他一边吃面条一边问师叔一些问题。
“我见过你爹两次,一次是我师傅八十大寿,一次就是师傅大夜,那时候你爹都是县里的干部了。”
“我师傅说过,你爷爷也是木匠,他和你爷爷是同宗师兄弟,你爹跟着你爷爷学了些,但是你爷爷更想让你爹学点师傅手上的东西,就让他拜师了。”
“我师傅说你爹拜师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你爹这辈子不是拿墨斗的人,是拿钢笔的人。”
拿墨斗是木匠,拿钢笔就是坐办公室。
“我师傅还说过你爹是会造福一方的能人。”
……
时隔多年,已近七旬的杜红兵听着宗门师叔说起自己爹的往事他感慨不已。
当然,更感慨的还有师爷爷和师叔的本事。
“很多人都觉得木匠就是木匠,没人知道,木匠的尺、墨斗都是辟邪神器。”
这话你敢信?
“以前是不敢说这些,一说就会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老木匠道:“你知道墨斗里有什么吗?”
身为木匠的儿子,杜红兵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墨斗里不光有墨,还有朱砂虎血,这些都是至阳之物,克制邪魁,墨线一弹,鬼神不近。”老木匠道:“祖师爷鲁班属于奇门遁甲一类的。”
田静很感兴趣,直接掏出了笔和本子记下了老木匠说的这些精髓。
“以前的石匠、木匠、砌墙的弹棉花的做衣服的糊灵房子的等等,这些手艺人都懂这些奇门之物。”
杜红兵想就像中医一样,不单纯的是医药,还要懂五行懂阴阳,这一点他是懂的。
“是啊,民间七十匠,不能小瞧也不能得罪。”老木匠道:“我们村里有一户人家就精于算计,嫁女儿的时候请弹花匠来弹棉絮。弹好后他就开始挑刺了,说这样不好那样不对厚薄又不均匀。”
“出门人那都是有真本事在身才敢出门,拜师学艺没个三五年没经过师傅的考核是不会让你出师的,所以手艺自然不容置疑。结果他就是要搞事儿,甚至还争执吵起来了。”
“那弹花匠辛辛苦苦弹了两床棉絮只给一床的钱,好说歹说都不给,最后弹花匠认栽也不再说话,收拾起他的工具拿了一床棉絮的钱走人。”
“他们这是欺负老实人!”田老师都觉得这样不对。
“呵呵,老实人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欺负,这一家的姑娘出嫁,两床陪嫁的棉絮带过去,一盖上晚上就听到婴儿的哭声,一盖上就听到哭声。她吓得不轻回来问娘家爹娘,爹娘也不太懂,后来还是问其他人知道和弹花匠有了矛盾,没给人付全款,让他赶紧去道歉。”
“道完歉把另一半工钱付完,那姑娘再回家睡觉,就再也没听见婴儿哭声了。”
田静……这可真是玄学啊!
“师叔您们好厉害啊!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的?”
田老师是一个好学的人,忍不住问。
“从小拜师学艺,学的东西也杂得很,什么都要学。”老木匠道:“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干什么事儿干上三五天觉得挣不到钱就走人。我们那会儿拜师学艺在师傅这里端茶倒水倒尿桶都是要干的,三年没有工钱不说逢年过节还会送礼孝敬。”
“那时候学艺是真学,教的师傅也是真教,不像现在的人,浮躁,短视!”杜红兵感慨道:“一切往钱看,不往前看,是学不到真本事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