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昊挨揍,全家都投赞同票。
唯有外公外婆不爽,收拾行李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我也不是说不能管,只是你们这样管太狠了……”
“不是,亲家,有事儿好商量,你们这样走了不太好……”
田静急得又给儿子儿媳打电话。
依然是打不通。
人要走,留都留不住。
她试图让杜红兵劝一下亲家公,结果杜红兵压根儿不理。
“他不仅仅是我孙子,他还是我弟子。”杜红兵道:“当孙子可以犯错,小孩子犯错大人兜底;但是,当我的弟子不能出错,错了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这是我的底线!”
“他们要阻止的话,要么他们走,要么杜元昊走。”
田静……杜元昊真走了你又不舍得了!
别看杜大夫说话冷冰冰的,全国特级教育工作者田老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呢?
爱之深责之切!
越是优秀的孩子越不敢夸他,怕他飘了怕他浮躁了,更是严格要求,容不得半点马虎。
杜元昊小小年纪接触了中医而且很有天赋,杜大夫是一句都没夸过,乐乐却是经常在她面前说这小子老厉害了,比当年的杜二娃还聪明,以后老杜同志的医术铁定能发扬光大。
那小子身上寄托着两代人的厚望。
“真让他们走了,到时候儿子儿媳妇会和我们离心的。”
人家的父母在这儿带孩子呢,结果直接让人走了。
“田老师,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们让他们走,是他们自己要走,脚长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是自由人自由身,想走想留随意。”
反正,他是不会挽留的。
“你这个牛黄丸!”
田老师气得不轻。
这边不开口留,那边也留不了。
最后只好送他们上了车。
杜元昊还高高兴兴的挥手说再见。
“小白眼狼。”元昊外婆气得咬牙:“都说了憨外婆带外孙枉费心,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老头子我们不带了,我们自己去过自己的日子去。”
两老口拎包打伞离开了通安村。
“走了啊?”
杜红英过来的时候正看到车的尾影。
“走了?”
“走了,留不住。”
关键是杜大夫不开口留。
或许杜大夫一开口给个台阶,两老口就又留下了。
“也行,这么多年带孩子辛苦了让两老口轻松轻松,孩子大了也能丢得到手了,你要忙不过来就请一个阿姨就行了。”
“倒有不用。”田静道:“现在好,地有扫地机、碗有洗碗机、煮饭也不用煮,中医馆食堂的大姐就做好了端着碗就吃,洗衣机自带烘干和熨烫的,丢进去不用管,拿出来就能穿。”
“这两个娃娃作业我也不用操心。”
田静都不好意思说,现在娃娃的题感觉自己辅导不了了,什么解题思维方法和以前完全不同。
“更多的时候是跟着他爷爷和姑姑学习。”
“那也行。轻松些。”
“我就怕因为这件事儿和杜二娃两口子离心。”
田静一声叹息。
她觉得自己不与人争高低,自己当媳妇时能与婆婆姑子和睦相处;自己当婆婆也能和儿媳妇好好相处,结果最后和亲家要反目的感觉,就有很深的挫败感。
“妈,怕啥呢,他们隔得十万八千里的,不离心也没在身边。”乐乐倒是一个乐天派:“再说了,是他们儿子搞出来的事儿,怎么怪也怪不到你头上来。”
“就是,老人护短年轻人应该是非观念分明,你不用担心。”
杜红英也劝她。
正说着话,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骑过来了。
“那是?”
“陈世华两口子带着娃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