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城西就没消停过。
厉三一死,非但没吓住人,反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滚水锅。
各路牛鬼蛇神,反倒都冒了出来。
头一个跳出来的,是城东的“黑风六骑”。
这六人是结拜兄弟,在城西专门劫杀落单的商队,横行了数万年。
他们不信邪,觉得厉三那是大意了。
六人合一,摆开一个六合杀阵,当街拦住了巡逻的一队。
结果呢?
烈岩顶着阵法硬冲了三步,赤瑶雷火一泼,韩松六箭连发。
不到半炷香,六骑变成了六具尸体。
第二个不长眼的,是个自称“城西一剑”的散修。
此人剑术自视甚高,非要跟周延单挑。
周延当时正带着二队巡逻。
他连剑都没拔,只是随手一指。
那人的剑,就断了。
人也跟着跪了。
第四个,是一伙从北边流窜过来的马匪。
为首的寨主,据说手里有一件上古荒天器,能遮蔽因果,修改命运。
他们刚进城西,就当众滥杀无辜,掠夺异宝。
消息传到秦斩面前,秦斩只是一句话。
“镇杀。”
那一晚,二队全体出动。
第二天,这一伙劫匪被发现尸骨无存,死的很凄惨。
第五个,是城西最大的赌坊“通杀楼”。
这赌坊背景深,背后牵着好几个大家族。
以前城卫司的人来了,赌坊老板塞两笔钱,就打发了。
这一回,秦斩亲自登门。
赌坊老板还想端着架子,说什么“本店奉公守法”。
秦斩没跟他废话。
被苏清月一道净化灵光曝光了所有。
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在那道灵光下,无所遁形。
赌坊老板当天就被锁了,抄出来的北冥币、道果、荒天器等异宝,堆了半条街。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打神罚战队的主意。
神罚战队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磨刀石。
谁来碰,就崩谁一嘴牙。
慢慢地,城西的风声变了。
起初,人们提起神罚战队,是冷笑,是看热闹。
后来,提起神罚战队,是忌惮,是绕着走。
再后来,城西的老百姓,夜里敢开门睡觉了。
街上的小贼,少了八成。
当街火并这种事,几乎绝迹。
城西的天,第一次有了点“秩序”的样子。
风声传到这一步,城西各大势力,就不得不认真掂量了。
继续跟神罚战队硬刚?
看看黑蛇帮、铁棍门、厉三、黑风六骑的下场。
没有一个有好果子吃。
那……认怂?
也不是人人都甘心。
于是,城西大小势力,渐渐分出了三拨。
头一拨,是聪明人。
以鼠须堂主、飞云子为代表。
这帮人最早看清风向,第一时间就递了帖子,认了神罚战队这个“话事人”。
不但认,还主动把以前吞的黑钱、黑货,退了大半出来。
逢年过节,驻地的礼单就没断过。
秦斩也不拒。
礼照收,事照办。
你守规矩,我就保你在城西的地盘。
第二拨,是墙头草。
这帮人嘴上服了,背地里还在观望。
秦斩心里清楚,也不点破。
只要他们不敢明着来,就由着他们去。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他懂。
第三拨,就是死硬分子。
明着不敢反,暗地里却依旧干着老勾当。
甚至还有几个,暗中串联,想抱成一团,给神罚战队来个大的。
这其中,闹得最凶的,就是城西最西边、乱葬岗后头的白骨观。
老观主当年那句“看看这个秦斩是真龙还是纸老虎”,一直没忘。
这万把年下来,他是越看,越觉得秦斩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