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辰的斩击，却并未因为他的呼喊而停止。

而黑长老，更没有资格命令黄泉中的一切变化。

方辰神色冷漠地盯着苍梧，道：“按理说，本该让你承受万世之苦。不过相较于你，他们二人更该承受着这一切。所以，如你的愿，魂飞魄散吧。”

在他说出这话的刹那，剑芒贯穿他的灵魂。

那一瞬间，苍梧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灵魂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万千光点，逐渐消散在黄泉深处。

但对于魂飞魄散，真正的死亡。他并未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望向斩击所来的方向。

似乎从那里，他看到了方辰的身影。

对于这个杀了自己的仇人，他没有任何的怨恨，反而是带着感激，用尽最后的力量开口。

只是可惜，他的声音传不到这里。

尽管方辰没有听到，但他却是看出来，那是‘谢谢’二字。

随后，苍梧彻底消散。

魂飞魄散。

再无轮回，再无重生。

而随着苍梧的灵魂彻底消散，黑长老和魑影身上的气息猛然一滞。

他们只觉体内某种联系被硬生生斩断，那源源不断的复活之能，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河流，迅速枯竭。

黑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

魑影的瞳孔猛然一缩，再也没有一丝的嚣张。

“不……不可能……”

黑长老的声音在发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那原本流转不息的咒力正在迅速黯淡。

“你……你怎么可能……”

方辰缓缓收回太初剑柄，重瞳之中金光未散。

“我说过。”

他淡淡开口：“这一剑斩的不是你们，却也是你们。”

“现在，你们的重生之能没了。而债也重新回到了你们的身上，这债，你们偿还得了吗？”

话音落！

“啊！”

魑影的惨叫声突然响起。

他低头望着自己双手，上面密密麻麻的咒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如同无数条毒蛇，吞噬着他的血肉、经脉、灵力。

这些咒纹都是他毫无顾忌地催动葬魂祭咒的代价，每一道都带着祭咒的索债之力。

之前这些代价，全部由苍梧承受。

可现在苍梧已经魂飞魄散，那些债便重新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而且是双倍。

双倍的咒力反噬，足以要他的命。

这债他还不起！

“我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去！”

他盯着方辰，嘶吼道：“我还没有和你堂堂正正来一场决斗！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夺顶之战时，他看着方辰的战斗，十分兴奋。

若非是怕影响到圣主的大计，那个时候的他早就迫不及待冲入战场，想和方辰碰一碰谁强谁弱。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将人等来！可自己却是要死了！

“啊！！”

魑影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无法完成自己的心愿，没法和方辰酣畅淋漓的大战！

可他越是拼命想要压制那些咒纹，越是催动咒力，咒纹蔓延得就越快。

黑长老没有回答他。

因为此刻的黑长老，也承受着和他一样的代价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