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太上皇对着方辰说道:“你可以歇歇了,这个玄冥族的皇。就由朕,来对付吧。”
人族众人也在此刻暗松口气。
太上皇登场,局势的天秤已然向着人族这边倾斜。
加上还有方辰和人皇坐镇。
这最后一天,反而是最为容易的一天。
玄冥族这边也开始慌了。
一个方辰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现在加上一个人族太上皇,那还怎么打?
至于他们的最大的底牌……就是四皇。
而如今除了九代皇苍之外,另外二皇被封印,一皇重伤失去战力。
其他底牌的话虽然也有,可想在这般短的时间赶来却是毫无可能。
玄冥族阵营中,一名老辈悟神踉跄后退数步,双腿一软,竟直接跌坐在地。
他伸手指着那道苍老的身影,手指剧烈颤抖,嘴唇翕动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完了……全完了。”
没有人反驳他。
玄冥圣者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珠。
四皇齐出,三皇已废。
“我们已经没有底牌了。”
另一名老妪悟神惨然一笑,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族庙……守不住了。初代皇陛下打下的基业,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葬送了。”
她的话像一把锈刀,狠狠捅进每一个玄冥族悟神的心窝。
没有人再开口,沉默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人低下头颅,有人闭上了眼睛,还有人望着族庙的方向,目光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远处,战场的更外围。
玄冥族的低阶修士们虽无法靠近核心战场,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可能!陛下怎么会败!四皇齐出,还有万骨昆仑二族相助,怎么可能会败!”
一名年轻的玄冥族修士嘶声喊道,眼中满是血丝。
“那金光是什么?那是人族的气运之光!气运之光已经照到我族族庙上了,这还假得了吗!”
另一名中年修士厉声反驳,声音同样颤抖。
一个还不到百岁的少年修士茫然地望向身边的长辈,声音里带着哭腔:“阿父,族庙没了会怎样?我们……我们还能回家吗?”
被他唤作阿父的中年修士沉默良久,最终闭上了眼睛:“没有家了。族庙若被人族占据,我们的领地、气运……全都没了。玄冥族,从此沦为下族,或许再过万年,连这个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了。”
少年怔怔地望着远处那道金光,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还不完全明白“沦为下族”意味着什么。
但他从父亲颤抖的手掌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绝望如潮水般在玄冥族大军中蔓延。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恸哭,有人茫然四顾不知该做什么。
那些曾经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玄冥族精锐,此刻像一群失去了头狼的野狼,在原地彷徨。
他们不再是威震平天地的二级种族,只是即将失去族庙的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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