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萧然闭了闭眼:“你推测什么,直说。”
沈驰没答。
不问,也等于答了。
沉默中,不知道是谁先挂的电话,总之,通话中断后在,沈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用力抹了把脸。
眼睛红得吓人。
屋子里一片压抑。
屏幕上的搜索网格推了一层又一层,大片灰色,标满红叉。
一个跟了他多日的手下走过来,脚步虚浮:“沈队,第九天了。”
沈驰抬头。
“兄弟们真撑不住了。”
那人咬着牙,“不是不想找,这片连绵山脉太大了,连着熬,人已经不是人了,想歇半天,就半天。”
屋子里没人说话,所有人往这边看。
“累了就休息。”
声音从沉驰身后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所有人一起抬头。
盛晏庭立在帐篷入口处,往里日一丝不苟黑西装,这会尽是褶皱不说,还粘了许多草屑。
一张酷似盛延霆的脸庞里,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有人认出他,赶紧叫:“盛总。”
盛晏庭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一圈,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落:“你们累了,可以休息。”
屋里刚有人松了半口气。
“我带来的人不休息。”他接着说,“已经在路上,轮班,昼夜不停。”
沈驰站起来:“盛总——”
盛晏庭没看他,视线落回那块灰色的屏幕。
“生,我要见到人。”他声音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死,我要见到尸体。”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说要休息的手下,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没有尸体,这事就不算完,不能就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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