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绣得很慢,每一针都要想很久,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
针起,针落,线拉,布平。
唐小初绣得更快一些。
他绣的是一片叶子,用绿色的丝线,从叶尖开始,一针一针地沿着叶脉往下绣。
针脚不算均匀,但每一针都很认真,没有皱,没有松。
唐承安坐在唐小次旁边,也在绣。
他绣的是一朵红色的小花,花瓣是五瓣,用红色的丝线一瓣一瓣地绣。
他的手法比唐小次熟练一些,但也不快,每一针都小心翼翼。
唐无忧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绣架,但没有动针。
他低头看着那块白色的绸布,看了一会儿,才拿起针,慢慢穿线。
他绣的是一棵小小的松树,用深绿色的丝线,一针一针地绣出树干和松针。
他的针脚很密,很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唐小次举起了他的绣架:“我绣好了!”
老师走过来看。
绸布上绣着一片歪歪扭扭的叶子,叶子的形状不太规则,有的地方针脚密,有的地方针脚疏。
但叶脉是清晰的,颜色是鲜绿的,远远看去,能认出是一片叶子。
“不错,第一次绣能这样已经很好了。”老师笑着说,帮他收了针,把绣好的绸布从绣架上取下来,用熨斗熨平,装进一个素色的纸框里。
唐小次捧着那个纸框,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
叶子歪歪扭扭的,但他觉得那是他绣的,独一无二的。
唐小初绣的那片叶子比唐小次的好看一些,叶形规整,针脚均匀。
老师帮他装框的时候,特意在纸框背面盖了一个“汴绣”的红章。
唐小初把纸框放进书包里,和小本子放在一起。
唐承安绣的小花也装好了。
红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绿叶衬托,虽然不算精致,但有一种朴拙的美。
他把纸框举起来看了看,笑了,递给唐小次:“送给你。”
唐小次接过来,和哥哥的叶子并排放在书包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折角。
唐无忧绣的那棵松树,针脚细密,形态挺拔。
唐承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你绣得比我们好多了。”
从汴绣坊出来,隔壁就是泥塑坊。
泥塑坊比汴绣坊大一些,房间中央摆着几张木桌,桌上放着和好的泥、小竹刀、水盆和抹布。
空气中有泥土的清香,湿润的、厚实的、让人想起雨后田野的味道。
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围裙,手里正在捏一个泥人。
泥人已经成型了,是一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圆圆的脸,笑眯眯的眼睛,胖乎乎的手脚,憨态可掬。
“这是开封泥塑。”老师放下手里的泥人,擦了擦手,“黄河岸边的胶泥,黏性好,不易裂,最适合捏泥人。
你们今天,想捏什么都可以。
生肖、动物、小人儿,随你们。”
唐小次第一个冲到桌子前面,抓起一块泥,在手里捏了捏。
泥是凉的,软软的,在手心里能随意变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