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有复杂情绪闪过。

似是嘲弄，又似是透过他那瑟瑟发抖的模样，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玥完全懒得理会顾衡在旁边的吃瓜反应，只说道：“你可以现在就滚回你们那个全是软骨头的无贤乡去。”

“或者留在永恒仙庭。”

大殿里回荡着她冷酷无情的回音。

“但你听清楚了，若是选择留下，那日后有的是足以将你扒皮抽筋的大风大浪，生死全凭你自己。”

“选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姜凡安依然颤抖如筛，他甚至能尝到喉咙里翻涌的腥甜，那是被这殿堂里的威严压出来的。

永恒天天主说有大风大浪，连这种至高存在都觉得凶险的劫难，他一个小小的涅槃境陷进去，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是……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句“道心澄澈无痕，有故人之姿”。

老祖在看着他！

能留在仙道文明的机会，多半也是老祖舍下脸面替他争取来的。

这样大的机缘落到了头上，不管有多凶险都该承下来才是，若是真选择退回族里求安宁，回到族里又该如何面对？

姜凡安猛地抬头。

脸还是白的，眼睛却瞪得发红，他望着上方的玥几次想开口，最终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选第二个！”

声音冲得太急，到了末尾已经嘶哑。

“晚辈绝不回无贤乡，死活不论，全凭天命！”

顾衡在旁边多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骨头倒比预想中硬上不少，看来无狱佛塔也算是没白去。

“很好。”

玥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似乎早就料定了这个答案。

“从今天起，你编入仙庭涅槃神将序列。”

“接下来仙庭的麻烦事会非常多，我也不怎么对你抱有希望，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得更久些，别死太快了。”

姜凡安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他双手伏地，正准备行最为郑重的大礼。

“多谢前辈成……”

话才刚冒出个头。

玥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纤白的手指随意地向下遥遥一点。

嗡！

姜凡安身后凭空撕裂出一道深邃漆黑的空间裂隙。

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伴随着猝不及防的凄惨惊呼，整个人转眼没入裂隙，裂隙瞬间弥合，连半丝波纹都没留下。

诺大的中枢殿堂，瞬间清净了。

“倒是个嘴巴停不下来的性子。”

玥的冷漠似乎有了些微松动，但很快又被抚消。

至于她有没有从中看出某位故人的影子，那就无从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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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不要回去继续打完老头环呢？九个月没打开了，上次还在火山门口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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