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落之外,有一队骑兵,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拉着缰绳,已经风风火火地进入了这座村落。
为首的,竟然是之前的那个校尉。
他黝黑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古怪,黑红黑红的。
“将此地围住,不要放走任何一人!”
校尉冷声开口,然后便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卒,将此地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校尉翻身下马,大踏步来到院子里,此刻那屋子里的众人已经惊醒,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敢问官爷,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中年管事缓缓开口,他虽然也有些茫然,但此刻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不过这阵仗,谁来都能看得出来,如今真是凶多吉少的局面了。
那校尉讥笑一声,“怎么回事,你们假借运送瓷器,实则是在里面夹杂刀剑,意图谋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这些乱民,一个个的,大齐已经亡了,你们却还想着要复国,真是痴心妄想!”
那中年管事一怔,什么复国?他们的确是在瓷器里塞了一些药材,但那都是为了少交一些税,毕竟要知道他们带着那些个珍贵药材,这一路上除去本来要给的关税不说,私下里被敲诈的银钱,就更不是少数了。但要说私藏刀剑复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他们这几号人,说要复国,上什么地方去复国,哪里有这个手段复国?!
“你们那车辙印和寻常装载瓷器的车辙印,是一回事吗?”校尉冷笑道:“明显便是在其中夹杂了刀剑,真当本将看不出来?!此刻还在巧诡辩,你们真当本将的刀不利?”
就在这个时候,妇人曹蕴走了出来,看着这位校尉,摇头道:“将军,我们没有刀剑,瓷器里的确有东西,不过只是一些药材,欠下的关税,我们愿意加倍补偿,还希望将军高抬贵手。”
校尉看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哈哈笑道:“你说是药材,那就是药材?”
曹蕴说道:“俗话说,拿贼拿赃,这有没有刀剑,将军不一看便知?”
校尉眯了眯眼,“本将不看又如何?”
曹蕴心头一沉,“看起来将军是一定要将此事扣在我们头上了!”
校尉啧啧道:“你们这群乱民,别说你们还暗藏复国之心,就算是没有,打杀了也就打杀了,连国都没有了的丧家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本将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东西自然是本将的,今夜你和你那闺女都服侍本将一晚,其余人嘛,就都放了,如何呢?”
校尉哈哈大笑,“我话先放在此处,你们晚上要是不尽心尽力,没让本将满意,本将心情不好,结果如何,你们自己知晓。”
他这话一说出口,曹蕴当即便想要破口大骂,只是一想到牵连如此多人,最后她咬了咬牙,没有立即发作。
但此事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只有她一人还可以想想,要搭上自己的闺女,那就是绝不可能!
“几位镖头,此处是荒山野岭,可否……”
曹蕴立马做出决断,开口道:“银钱都好说。”
那身边的几个镖师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曹夫人,你怕是鬼迷心窍了,这可是朝廷的将军,说杀便杀?以后还如何在大霁讨生活,再说了,既然这位将军已经开口,提了要求。要不然曹夫人你就帮忙救大伙儿一条生路?”
“你……”
看着那几人的表情,曹蕴瞬间便明白了,“你们是一伙儿的!”
那几人并不否认,其中一人笑道:“其实曹夫人你今夜的命运早就注定了,无非是心甘情愿和心不甘情不愿的区别罢了,不过说起来,这等床笫之事,没有心甘情愿,兴许还别有一番滋味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曹蕴怒不可遏,“你们如此行事,就不怕砸了自家的招牌?!”
那镖师啧啧道:“招牌肯定重要,但跟你们这帮丧家犬讲什么,你们这帮人,再耍一百次,又能如何?你们大齐打不过我们大霁,就该老老实实地任人欺凌,真当皇帝陛下的几句话,一张圣旨,就真是把你们当子民看了?那不过都是安抚你们罢了,在陛下眼里,你们始终都是贱民,丧家犬!”
校尉听着这边几人说话,只是眯起眼打量眼前的妇人,除此之外,并不说话,这次吃下这一车货物,是那镖局牵线搭桥,要将这曹蕴安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反正大齐覆灭之后,这些年来,小股百姓复国之事也不是一桩两桩了,如今再多出一桩,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将这堆人绞杀之后,得了功劳,还得了一批珍贵药材,可谓一举两得,所以当镖局那边众人一开口,他们两方瞬间一拍即合,才有了今夜之事。
当然了,除了上述两件事之外,第三件事就是这对母女了,想着这两人,校尉眼神里也有些炙热了。
少女未经人事,妇人则是饱经风霜,都是好滋味啊。
“算了,既然这位曹夫人不愿,不愿就不愿了,别的滋味也不是不行。”校尉懒得继续在这里僵持,挥了挥手,便示意身后的士卒往前,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会儿可不能再耽误了。
这会儿那屋子里的少女已经泣不成声,要不是自己娘亲说不管如何都不让她出来,这会儿她恐怕早就跑出来了。
“我觉得不对。”